罢了。
僵化失活,朝廷治理手段变革缓慢,手段逐渐匮乏,社会复杂性不断递增,最终朝廷必然灭亡。
这是张居正眼中,王朝总是周期性循环的原因之一。
朱翊钧赞同申时行搞忠诚大审查,一方面是为了增加朝中的手段,第二方面,减少社会的复杂度,让朝廷这架庞大的马车,有更多的时间,储备更多的工具,去调节各阶级之间的矛盾。
七月初,住在松江府万国城的一众外国使者,都知道了大明这次忠诚大审查,这种审查,确实造成了友邦惊诧。
“大明为什么是天朝上国?”保利诺站在所有使者面前,声嘶力竭的大声说道:“就是这种高效的,令人惊叹的纠错的能力。”
“在泰西,我们把大洪水视为上帝的惩罚,似乎只要把一切的罪孽推给神,就可以结束了,因为神是超越一切的存在,神是不可审判的!”
“正因为这样,在泰西,不需要任何人为糟糕、混乱的局面负责,只要推给神就足够了!”
“可是在大明,并不是这样!”
保利诺手猛的前探用力一挥,而后攥紧举在了胸前,大声的说道:“在大明,能够承担所有人的苦难,才配成为君主;能够带领所有人走出灾祸,才配做天下的君王。”
尼德兰特使浩特曼,面色复杂的看着狂热的保利诺,这家伙居然是一个大光明教的狂信徒,在泰西他还装一装,到了大明,连装都懒得装了,逮着机会,给所有的使者传教。
礼部通事,倒是听明白了保利诺说的什么,其实就是: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保利诺高举右手,平伸抬起,慷锵有力且十分坚定的说道:“至高无上的大明皇帝陛下,伟大智慧的先知,未知道路上的先驱者,他从来不是神,他是人间的君王!”
“在大明,无论是反对他,还是认同他,都不得不打着他的旗号,这就是人间君王!”
随行的大明通事们,都有些汗颜,他们都不如一个夷人狂热。
皈依者狂热的味儿,还是太大了。
黎牙实微眯着眼打量着保利诺,他今天受邀前来参加万国城使者酒会,完全没想到,葡萄牙使者居然在这种场合下传教。
保利诺是对的,大明反对陛下和认同陛下,都必须打起陛下的王旗,在陛下制定的规则下行事。
这才是王者。
保利诺的语气逐渐变得平稳,他低声说道:“我知道,你们都在心底嘲笑着我,做了大明的走狗,不仅不觉得羞愧,反而觉得自傲,甚至,你们觉得,我们葡萄牙本土的人,都是应该被唾弃的。”
“是的,我不觉得羞愧。”
“在葡萄牙最危险的时候,在葡萄牙陷入了危难的时候,西班牙要吞并我们,英格兰的海盗船遍布整个海岸,连里斯本都被海盗攻破了两次,尼德兰人对我们不屑一顾,认为我们是费利佩的走狗。”
“我们在痛苦中寻找着出路。”
“大明,一个拥有漫长历史,疆域广大、国力强横、极其遥远的国家,却愿意帮助我们,的确,这种帮助有极强的目的,非常的功利。”
“大明想要在泰西寻找一个集散货物的港口,大明想要了解泰西海外开拓的过程,需要吸收泰西的算学,需要一个据点,大明皇帝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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