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出生医院记录与当年的护士证言 (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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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二二 ↓

息,已经基本到了极限。他收起打印件,合上笔记本,诚恳地说:“谢谢您,刘姨。您提供的这些信息,对我们了解当年的情况很有帮助。打扰您休息了。”

    刘玉芬似乎还沉浸在那段久远的、带着苦涩味道的回忆里,有些怔忡。听到老方的话,她才缓缓回过神,摆了摆手,声音疲惫:“没什么,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人老了,就爱想以前……”

    老方站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装着几百块钱的白色信封,轻轻放在刘玉芬床头的旧杂志上:“一点心意,给您买点吃的。您多保重身体。”

    刘玉芬愣了一下,看着信封,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声说了句:“谢谢领导……”

    老方对她微微欠身,转身离开了房间。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还靠在床头,目光望向窗外,午后的阳光照在她布满皱纹的、平静而茫然的脸上,花白的头发闪着微光。她仿佛又变回了那个普通的、在养老院里静静等待时光流逝的垂暮老人,刚刚那段短暂回溯的、关于产房哭声、贫困家庭和被迫送走女婴的沉重记忆,似乎又沉入了记忆深潭的底部,只留下水面一丝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老方轻轻带上门,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远去。

    养老院外,秋日的阳光有些晃眼。老方坐进车里,没有立刻离开。他拿出手机,开始整理刚刚的访谈要点。刘玉芬那些模糊、破碎、但关键细节能够相互印证的回忆,与档案记录上“双女。送。”的字样,以及调查报告中其他知情人的说法,逐渐拼合成一个越来越清晰的、令人心头发沉的轮廓。

    那个奇怪的符号,依然是个谜。刘玉芬不认识,也许真的只是某个经办人无意中的随手标记。但老方的直觉告诉他,没那么简单。在那种语境下,在那个被特意标注“送”字的记录旁,一个突兀的符号……它或许是一个姓氏的缩写?一个中间人的代号?一个特殊流程的标记?

    他记下这个疑点,留待后续与其他线索交叉比对。

    然后,他编写了第二条加密信息:

    “护士刘玉芬(当年可能经手人)访谈完毕。关键点:1. 确认产妇王桂芝家庭贫困,丈夫伤残。2. 确认所生为女婴,体弱。3. 产妇产房哭泣,提及‘养不起’‘想送人’。4. 回忆后来有‘南边的人’通过‘远房亲戚’介绍来抱走孩子,给了‘营养费’。5. 护士本人未见抱养人,细节不详。6. 对记录旁符号无印象。其回忆碎片与档案记录、其他旁证吻合度高,可信度较强。已支付慰问金。老方。”

    点击发送。

    他放下手机,望向车窗外。夕阳红养老院的牌子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有些陈旧,但“夕阳红”三个字,却透着一丝与这沉重调查格格不入的、微弱的暖意。

    那些被贫困、重男轻女和时代政策挤压的个体命运,那些在产房哭声中被决定的、微小生命的轨迹,那些被时光和尘埃掩埋的、带着痛楚的选择与别离……最终,都化为了这午后养老院里,一位垂暮老人模糊回忆中的几声叹息,和档案室角落里,几行即将彻底朽烂的、冰冷字迹。

    而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些叹息和字迹,尽可能完整、准确地,传递给那个在千里之外、站在云端、等待着揭开自己生命最初谜底的女人。

    真相,正一块块拼凑。每一块,都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无法忽视的重量。

    老方发动汽车,驶离了养老院,驶向林安县火车站的方向。他在这里的任务,暂告一段落。接下来,是漫长的归程,和更为复杂的综合研判。

    车窗外,北方的原野在秋日下显得辽阔而萧瑟。而一场跨越近四十年的时空、连接着云端与尘埃的身世求证,仍在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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