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提到火铳,白师爷忽然想起:明天得去工厂区看看了,那可是靖边堡的命脉所在。
次日,天启四年(1624)六月十九日,白师爷一早进了车间,工人都在各自埋头干活,计件分成制充分地调动了他们的工作积极性,做好一根铳就赚一份钱,谁不愿多干活干好活呢?于是都进入了牛不扬鞭尽奋蹄的状态。薄钰则在聚精会神地进行技术攻关,见白师爷来只是礼貌地笑笑又低头干活了,白也不好再惊扰。宋应星作为工厂主事出来接待了白。
两人走进里间聊起来,白师爷说:“目前手头宽裕了些,我想过来问问工厂需要添置什么要紧的东西没?还缺什么,我好赶紧打发人去置办。”
宋应星从怀里掏出一张清单,递给白师爷道:“需要的东西都列在清单上了,基本和以往差不多,都是苏钢、旋刀杆、刀片、钻头、铜铅之类的耗材。”
白师爷浏览一遍道:“好嘞,我这就差遣人去办。”
白师爷又问:“宋襄理和薄公子在此还适应吗?生活饮食还好吗?”
宋应星道:“劳烦师爷记挂,都好都好。”
白师爷道:“是吧,那就好。要是有甚不如意处,请随时让我知道,不方便说用文字也行,我和吴守备一定给解决。”
宋应星道:“多谢守备师爷关心。堡里人都对我们很尊重,饭菜饮食也都适应了,屋里头李大妈母女俩都收拾得利利索索的,基本上不需要我们分心。”
白师爷道:“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就先派人去京师进货去了?”
宋应星道:“别忙师爷,我觉得咱们还得抓紧办一件要事。”
白师爷道:“哦,襄理请讲。”
宋应星道:“我堡农田灌溉主要靠从塞罕坝流下来的金沙河,虽连日涨水,目前倒是没漫过渠道,但七月下旬可能会突降暴雨,造成山洪暴发,介时金沙河两岸土地都会被淹没,我堡的粮食生产可能因此倒伏而减产。”
白心里一惊,道:“是吗?这么严重?那该怎么办?现在离下旬不远,现在开泄洪渠道还来得及吗?”
宋应星道:“可开泄洪道,但此举治标不治本,要根治此问题,得逆流而上,从河道中开辟一分流泄洪口。”
白师爷道:“嗯,那就依襄理的意思办。您需要什么装备多少人?几时可以出发?”
宋应星道:“我需要用三桶火药吧,缺了再补,还要几个石匠,再加上一些挖土刨石的力工就可以了。事不宜迟,人齐了就可以走。”
白师爷道好,马上把清单交给马进忠,让其带人去京师进货;又找李工头要了八名石匠,二十个力工,带上工具;又找蒋文要了六个辅兵轮流背三桶火药;吴开先听说宋应星要去塞罕坝,说可能有残匪不放心,点了五个战兵也要同去;吴又叫上了熟悉地理的老张头,一行人就坐两辆大车出发了。
众人沿河道进山后,老张头领路,宋应星走在其后,一路观察着地势。前进约十里,宋应星道此处两岸壁立,河道狭窄,山势险峻,正适合爆破筑坝。他让众人先原地休息,他带石匠上去试打炮眼。
众人在下喝水抽烟,休息得差不多了,忽听到上面有人呼喊,招手让全体都上来。于是大家陆续上去。
众人上来后,宋应星接过辅兵的火药桶,又让大家各自找遮蔽物躲起来,离得越远越好。吴开先和白师爷躲在三十步远开外,只见宋小心翼翼地把火药倒进山壁上打好的炮眼里,取木棒小心捣实,然后插上引线点燃,然后快速奔离开来。
引线燃尽点燃了火药,众人只听轰地一声巨响,山石被震落一片,大小石头向下滚落,都掉入了下面的河道中。待硝烟散尽,宋应星又上前划好炮眼位置,让石匠全部上前开挖,准备进行连续爆破。宋过来和吴开先白师爷解释,说落石把河道堵塞后,河水就会上涨,介时再如法炮制,在浅口处开口,这样就能达成水少就从原河道流,水多就从新开的口子流的预期目的。
半个时辰后,八个新炮眼都挖好了,这回比上次挖得更大更深,宋应星一一填上火药装上引线连上,然后点燃,随着连续的八声巨响过后,整片石壁崩落倒下,落入河道中。吴白和在场的人都被整面山石崩裂的效果惊呆了,吴想到能用此法堵死敌军的行进通道,白想到能用此法减少许多人力,节省大笔开销,故再次挖眼放炮时两人都跑到近处观摩学习。宋在旁解释道:火药在炮眼中爆破和其在铳管炮管里燃烧爆炸的原理都是一样的,都是密闭空间内火药的迅速燃烧,产生大量气体,正是这些气体膨胀产生的巨大压力推动弹丸前进或使岩石崩塌,故在石头上打炮眼和钻孔类似,只要形成长而深的密闭孔洞就能达成效果。白虽在初中化学课学过爆炸理论,但实践经验在穿越前仅限于燃放鞭炮和打十枪五六半,穿越后仅限于放铳,对此大规模爆破还得靠几百年前的宋应星传授,白感觉自己真是被原时代的局限性严重地耽误了,自己那个时代人为严格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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