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阵--!”陈平冰冷如铁的声音穿透了马蹄的轰鸣,他端坐马上,一身玄黑色山文铠在晨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面甲只露出一双寒星般的眸子,锐利如刀,死死锁定前方那几顶在视野中迅速放大的破旧毡包和慌乱集结的辽骑。
令旗挥动!前锋营精锐骑兵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瞬间分成三股,左右两翼轻骑如展开的黑色巨翼,斜插包抄,马蹄卷起漫天草屑与尘土,意图截断辽人可能的溃逃路线,中军主力则稍稍降速,前排骑兵熟练地控马侧身,露出了后方早已准备就绪的杀器--数十门架设在特制轻便炮车上的“虎炮”!黑洞洞的炮口在晨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幽光,炮手们眼神麻木而专注,飞快地进行着最后的装填、压实、插引信。
“稳住!”辽军阵中,一个瀚王府的老将声嘶力竭地吼叫,试图收拢惊惶失措的部下。数百名辽国最后的精锐骑兵勉强聚拢,挥舞着弯刀骨朵,在求生的本能驱使下,爆发出绝望的嚎叫,迎着魏军正面,发起了自杀式的冲锋!马蹄翻腾,卷起草泥,他们妄图用血肉之躯冲垮那看似单薄的魏军阵列,撕开一条生路。
陈平眼中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冰冷,他右手猛地向前一劈!
“放--!”
尖锐的铜哨声撕裂空气!
轰!轰!轰!轰!
天地间骤然被震耳欲聋的恐怖轰鸣所主宰!数十门虎炮同时怒吼!炮口喷吐出长达数尺的橘红色烈焰和滚滚浓烟,致命的霰弹--大量铅丸铁砂,在火药狂暴的推动下,形成一片肉眼可见的、高速旋转扩散的死亡风暴,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瞬间覆盖了冲锋的辽骑前锋!
噗噗噗噗--!
沉闷而密集的肉体撕裂声如同暴雨击打败革!冲在最前面的数十骑连人带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撕裂!战马悲鸣着轰然栽倒,将背上的骑士重重甩飞;骑士的身体在血雾中扭曲、破碎,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碎片漫天飞洒!冲锋的势头被这毁灭性的打击硬生生打断、砸碎!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瞬间弥漫开来,令人作呕。
“再放!”陈平的吼声冷酷如冰。
第二轮炮击接踵而至!更加精准地覆盖了冲锋队列的中段!血雾再次爆开,侥幸未被第一轮撕碎的辽骑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布满尖刺的钢铁之墙,人仰马翻,惨嚎声此起彼伏,整个冲锋阵型彻底崩溃,陷入极致的混乱。
“骑兵--!冲杀--!”陈平拔刀出鞘,雪亮的刀锋直指混乱的辽军!
早已蓄势待发的魏军主力骑兵发出震天的咆哮!如同挣脱了锁链的黑色洪流,马蹄重重踏过被鲜血浸透、铺满残肢断臂的草地,挺着锋利的长槊,挥舞着沉重的马刀,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撞入彻底失序的辽军之中!
屠杀!一面倒的屠杀!
钢铁的寒光在血肉中纵横切割!槊锋洞穿皮甲,带出血泉;马刀斩断肢体,头颅飞旋!魏军的铁蹄无情地践踏着倒地的伤者和尸体,骨骼碎裂的瘆人声响不绝于耳,辽军彻底崩溃了,残存的骑兵如同没头的苍蝇,哭喊着向四面八方逃窜,却被左右包抄上来的魏军轻骑像驱赶羊群一样分割、包围、砍杀,洼地里那几顶毡包被惊慌的战马撞翻、点燃,火光冲天,映照着这片修罗地狱。
陈平勒马立于稍高的土坡上,冷漠地俯瞰着战场,脚下,鲜血汇成细小的溪流,蜿蜒渗入枯草下的冻土,他身边一名副将兴奋地抹去溅到脸上的血点:“将军!痛快!这群辽狗,不堪一击!”
陈平的目光却投向更远的北方,那里是广袤无垠的未知草原,耶律崇和少数核心护卫,必定在乱军初起时就已如丧家之犬般拼命逃窜了。
“传令,”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留下两百骑打扫战场,不留活口,首级筑京观!其余人,换马!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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