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五日份的干粮肉干,给我追!耶律崇...逃不了!”他的目光转向西北方,仿佛已经锁定了那个狼狈的身影,“通知西路杨、赵两位将军,按原定路线,收紧口袋!我要将耶律崇的人头,献给陛下,挂上镇北关的旗杆!”
......
野河下游以北数百里的“浑善达克”沙地边缘,寒风卷着砂砾,抽打在脸上如同刀割,一支规模庞大的魏军队伍正以一种近乎冷酷的效率推进着,这是西线出雁门关、星夜兼程直插漠北腹心的杨盛、赵裕部五万步骑主力。
没有震天的鼓角,没有喧嚣的呐喊,只有沉重的脚步声、车轮碾压冻土的吱嘎声、以及军官低沉而严厉的催促口令,构成一支死亡行军的冰冷背景音。
他们的目标清晰而残酷:摧毁一切可能滋养耶律崇残部的根基。
“烧!”一名身披厚重铁甲、面庞被风沙雕刻得棱角分明的魏军校尉,指着前方一片规模不小的部落营地,声音毫无起伏,营地显然刚刚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清洗,抵抗者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毡包外,鲜血染红了枯草,幸存的老人、妇孺被魏军士卒粗暴地驱赶到空旷处,瑟缩在一起,发出压抑的哭泣。
数十名魏军步卒举着火把,面无表情地冲入营地,火焰贪婪地舔舐着干燥的毡包、堆叠的草料垛、储存皮毛的帐篷,浓烟滚滚冲天,火借风势,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营地变成一片火海,热浪扭曲了空气,映照着幸存者绝望麻木的脸庞。
另一队士卒则赶着缴获的牛羊马匹,汇入庞大的辎重队伍,更多的士兵在军官指挥下,如同蝗虫般扑向营地周围那些好不容易熬过寒冬、刚刚返青的草场,他们挥舞着特制的长柄镰刀和铁锹,毫不留情地将青草连同草根一起铲除、割倒,堆积起来,泼上火油点燃,浓烟带着青草焚烧的焦糊味弥漫开来,一片片代表着生机的绿色在火焰中化为焦黑的灰烬,更有专门的“净水”小队,带着石灰粉和收集来的腐烂动物尸体,粗暴地投入部落赖以生存的水源地--那些小小的水泡子和溪流浅滩,浑浊的毒水迅速扩散,漂浮起翻白的鱼虾。
一个被强行拖离水边的部落老萨满,看着被污染的水源和焚烧的草场,浑浊的老眼里淌下血泪,他用尽最后的力气,发出嘶哑如诅咒般的嚎叫,朝着魏军的方向,挥舞着干枯的手臂:“长生天...会降下惩罚!你们的灵魂...永堕黑暗!草原...会记住你们的罪!”
回应他的,是魏军士卒冰冷的一记枪托,老人闷哼一声,瘫倒在地,被拖死狗般拽走。
赵裕策马立在一处高坡上,漠然注视着下方这如同炼狱绘图般的场景,他身后,一名年轻的文职幕僚脸色苍白,胃里翻江倒海,忍不住低声道:“将军,这...这是不是...太过了?绝水焚草...这是要绝了草原的生路啊!恐...恐伤天和...”
赵裕缓缓转过头,头盔下的眼神带着久经沙场的漠然:“天和?”他冷笑一声,“陛下要的是犁庭扫穴!是永靖北疆!是要耶律崇和他身边最后那点火星子,彻底、永远地熄灭在这片冻土之下!妇人之仁?”他猛地一指远方被火焰和浓烟笼罩的地平线,那里,是魏军前锋陈平部的方向,“看看右路大军追得多快!我们这里手软一分,漏掉一粒火星,就可能让耶律崇多喘一口气,就可能让他们多流几倍的血!至于草原的生路?”
他嘴角勾起一丝残酷的弧度,“等大魏的边墙修到这里,等我们的屯田点布满漠北,这里,自然会有新的生路!现在,执行军令!”
......
无垠的冻土荒原在脚下延伸,与灰蒙蒙的天穹在视线尽头融为一体,空茫得令人心头发慌,寒风如同裹着冰渣的鞭子,永无止境地抽打着耶律崇裸露在外的每一寸皮肤,胯下的战马早已口吐白沫,步伐踉跄,每一次沉重的喘息都喷出大团大团的白雾,他伏在马背上,貂裘破烂不堪,几乎失去了所有御寒的作用,刺骨的寒冷深入骨髓,身体早已麻木,只剩下求生的本能还在驱使着这具躯壳机械地向前、再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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