价,称赞他比起当年的阿离有过之而无不及。阿柯这些年听惯了这般说辞,也不当回事。他对于面前的老先生充满了好感,毕竟一直听大哥和二姐起。只不过,老默看人看得一向极准,他第一眼便看出了阿柯的不凡,所以自认为没有任何一句话是吹捧。
十三座石灰岩钟楼呈锯齿状排列,檐角悬挂青铜铎铃。每座钟楼代表一位使徒,石基雕刻其殉道方式:嵌入碎石子的盐柱、嵌满陶片的人形凹陷。
圣殿的外围,阿柯小米看见了零零散散在地上插了大约四十根蜡烛。
“每一根蜡烛,代表着一位为了女神而英勇献身的圣殿骑士长。”
这座老远便瞅见的洁白圣殿十分庄严,可,走近之后,阿柯便不觉神奇,这样的建筑,在马尔斯也是有的。真要算起来,就是和树老头的图书馆相比,这也并不算得上宏伟,可能更多的还是其历史、政治意义吧。虽说进入神国时间极短,但一路所见所遇却与之前听说的完全相反。
在刚认识二皇子不久,他便听到了许多关于迦撒特的传闻。说那里都是些雄奇瑰丽的建筑,可真到了这,发现和自己的老家马尔斯没啥区别。整个卡洛都在说神国哪里哪里混乱,底层如何如何民不聊生,连饭都吃不起。事实上,这里的人民过得不要太好。虽不是都大富大贵,但除了极少数地区,大部分人都能有基本的生活保证。反观卡洛,许多人民连饭都没得吃,就是在富裕的地区,人们也过得不如意,成天抱怨生活艰辛,情绪十分低迷,这些却没有在罗赛那庭看见,即使在杂乱的外城,也没有瞅见。想到这,他想到了大哥经常给他讲述的往事,大哥和二姐童年所经历的一切似乎并不符合如今神国的种种,这又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殿内的棱柱表面阴刻着历代殉道者的临终姿态:第三柱是单膝折断仍紧握经卷的盲眼修士,第七柱展现被剥皮者用肋骨执笔书写遗训,最顶端的断裂处留着被劈砍过的剑痕。
蜂窝状拱顶由肋架支撑,每根肋架末端挂着香油铜灯。地面铺陈雪花石膏板,接缝处填嵌黑曜石碎末。彩陶壁砖拼贴出十三场著名瘟疫图景,釉面特意保留了烧制时的气泡与流痕。
“老头,你看看谁来了。”阿萝的这句话,将阿柯从一阵胡思乱想中拉回现实。原来,他刚刚已经拉着小米,跟在大哥二姐身后不知不觉地走入了圣堂。眼前是一位穿着朴素白袍的老人,看着很亲切慈祥嘛。他并没有坐在中央的大椅子上,而选择了大厅一侧的一条木凳,木凳边缘有道半掌宽的磨损,几百年来,每位继任者就座时,都会先用权杖尖端抵住相同位置,因此才形成了凹痕。
“孩子,你不应该再回来。”
“我做事,轮得到给你解释?”刚听到老者的开口,阿德竟直接露出了极强的抵触情绪。说起来,这些年敢对面前老者没大没小的也就阿萝而已,却绝对不像此刻的阿德一般嚣张并充满敌意。
“怎么,学了几年武艺,就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至少,如果我今天想杀你,你绝对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大哥,可别啊,咱们还是先讲道理,别人没有不仁,我们不能不义啊。”自进入大殿,阿柯便觉得有些阴冷,仿佛石壁的寒气都渗入了他的鞋底。
阿柯的一句话,让阿萝忍不住捂着嘴轻笑了两声。阿柯这才反应过来,真奇怪,为何大哥和这老头一阵剑拔弩张,二姐却没有阻拦的举动,甚至一句话都没说。
“别管他俩,小时候,大哥就这么和老头说话,不用当真。”阿萝解释道。
阿柯的出言让老者的目光扫向了他:“你是阿离的儿子吧...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您居然也认识我父亲?”
“他没给你提起过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