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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人领头之人走的时候说:我们笨,但我们讲道理,既然给了钱,就好聚好散。
大把头在匠人们走后,就跑到了松江府衙门报官,松江府衙一看这事,就呈送了师爷,师爷下令刑房不理,而且还让刑房衙役警告大把头,胆敢生事,王法无情。
案子发生在三月份,王谦一直没有直接干涉,但他在密切观察,他还以为这个大把头会发动人脉,让这些个‘刁民’没有任何生计可做,但王谦想错了。
这个大把头非但没有发动人脉报复,让刁民无法谋生,还专门找人,给这四个刁民找了活儿去做,这么做的原因,是大把头怕这四个刁民无事可做,就登门讹诈。
而且只要闹起来,刀剑无眼,伤的是这大把头和他的家人。
“把扬州之前的案子拿出来。”朱翊钧想起了一个相似的案子,让冯保去拿奏疏。
万历十七年十一月,扬州发生了一起和这个案子高度相似的杀人案,也是传帮带的大把头,从家乡带了匠人到城里做工,也是欠薪不给,也是持刀逼迫,大把头被逼无奈给钱。
但扬州大把头告官,扬州府受理了,将持刀逼迫、讨薪的三人抓捕归案。
这不抓还好,一抓出事了。
传帮带,都是乡里乡亲,恶意讨薪的三人被抓,一起到扬州府的同乡,第二天就闯到了大把头家里,把大把头给杀了,一把火就把大把头的家和工坊给点了,逃之夭夭。
显然拿着刀索薪都是谋划好的,一旦这大把头非要继续为难,那就鱼死网破!
大火一烧,干干净净,什么物证都留不下,而且这些同乡全都逃走了,根本不知道逃到了哪里去。
最后,讨薪的三个人也被放了。
扬州知府出入府衙,那是前呼后拥,闲杂人等不得近身,可是具体经办此案的衙役们,可不敢赌这些个胆敢杀人的乡民,还在不在扬州,衙役们把三人放了。
冤有头债有主,这大把头死了,就没必要再找衙役索命了。
这案子最后就成了这么一件无头公案,除非皇帝派出缇骑,严密搜索,动用巨大物力财力,否则这案子,真的很难很难抓到案犯。
皇帝没有派缇骑过去,这个无头公案一出,扬州知府、同知、推官等等,全都挨了一个下下评,再有一个下下评就要被罢官了。
“其实扬州府闹一闹也挺好的,扬州府地界,已经没有工坊主欠薪了。”朱翊钧合上了扬州的奏疏,扬州府经过这件事后,再无人欠薪了。
当然,皇帝也觉得有些怪异,劳资矛盾在公权力无法有效介入的情况下,居然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
这是朱翊钧完全没料到的结果,他其实一直头疼,江南地区劳资矛盾的调和问题,而且他也颁布了一些政令,比如必须要契书,比如契书薪资问题可以快速审结等等。
但他的圣旨,还是没刀子管用,这几颗人头,一把大火,这就平衡了起来。
朝廷不是无所不能的,没什么好的手段,也没什么办法有效介入,看不见的大手,起了作用。
“宁化、瑞金等三县闹了一闹,整个江西的士绅,都没人收年节了呢,生怕再闹出个田兵之乱来。”冯保对陛下的话,非常赞同。
朱翊钧拿着王谦的奏疏继续说道:“王谦还提到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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