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手抄起同样不轻的床架,像拎着两片纸板一样,脚步轻快地就往宿舍走。
刘干事每回看到都会吃惊,对于这样的女同志十分钦佩,对自己的老公突然有点嫌。
阮苏叶一趟就把床的主要部件搬完了。
刘干事赶紧说:“别急别急,库里还有床头柜、旧桌子、旧衣柜,你看看有没有能用的?窗帘好像也有块旧的,洗洗还能挂。”
阮苏叶毫不客气,又跑了两趟,搬回来一个结实的大衣柜、一张带抽屉的书桌、两个床头柜,还有一块虽然有些半褪色但图案还算清新的碎花窗帘布。
刘干事看着她在小房间里忙活,麻利地把木床组装好铺上被褥,窗帘暂时没挂,窗户上的报纸也暂时没撕,摆好家具,原本空荡冰冷的宿舍,一下子有了烟火气。
最让阮苏叶惊喜的是,这宿舍居然还带一个小阳台和一个独立的卫生间,阳台上有水泥砌的洗漱台,卫生间虽然只有蹲坑和一个冷水龙头,但胜在私密方便。
穿过来,哪哪都好,唯一不好的便是这私密性。
刘干事站在门口,看着阮苏叶满意地打量着自己的新“领地”,补充一句:“热水澡得去教职工区的公共浴室,打热水在楼下开水房,暖水瓶你自己买。”
阮苏叶毫不在意:“冷水挺好,省事儿。”
不过想到泡热水澡的舒适,她还是决定以后去试试,不过学校澡堂好像只有淋浴?
刘干事看着阮苏叶那双漂亮得惊人的眼睛,忍不住又感叹了一句:“你这宿舍条件,是真不错了。虽然是旧家具,但独门独户带卫生间,比我们挤在女工宿舍强多了。”
阮苏叶闻言,好奇地看向她:“刘同志,你也住宿舍?”
“是啊,”刘干事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我家在城郊,通勤太远。学校分房?那得排到猴年马月去。房子主要都紧着教授、讲师们,有的新来讲师也住宿舍呢!像我们这样的行政人员,能分到筒子楼单间都算烧高香了。”
“我现在住五楼的女工宿舍,六张床,住了四个人,转个身都费劲,更别说私密空间了。”
她指了指阮苏叶这间:“你这可是正经六人间改的单间,还有独立卫浴阳台,保卫科特殊岗位福利就是不一样,张科长对你可真够意思。”
这话半是玩笑半是羡慕。
阮苏叶眨眨眼,明白了。原来自己这“简陋”的宿舍,在别人眼里已经是香饽饽了。
她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能晒太阳养老就行。”
她拍了拍那张敦实的木床板,“刘同志,谢谢你帮忙寻家具,不然睡那铁架子肯定不舒服。”
刘干事被她这直白的“养老”论逗乐了,她摆了摆手:“谢什么,你自己看重了,以后就是同事了,叫我彩凤就行。对了,我在五楼509,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或者想了解学校哪块,随时上来找我。咱们这栋楼住的都是行政后勤和单身教职工,以后慢慢就都认识了。”
“行,彩凤!”阮苏叶从善如流,叫得脆生生的,带着点西北口音的甜劲儿,“那我以后可就不客气了。”
想叫彩凤姐,但实际上刘彩凤比她还小两岁。
“……甭客气!”刘彩凤看着阮苏叶脸上洋溢着的灿烂笑容,觉得心情都好了不少,“你先收拾着,我回去还有点报表要弄。对了,钥匙拿好,门锁是好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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