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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字句间透出的肃杀峥嵘之气,恍若金戈铁马破开温软香风,震得众人一时无言。所有目光都投向那发声的少年,正是王清远。
陈子安侧目望去,眼中讶异。
王清远心中传音给展鹏飞:“这诗是我父亲友人所作,我偶然记下,没想到……”
展鹏飞回音:“清远兄弟,看情况,你这是要赢了……”
喝彩声轰然响起,连纱帐后也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不可闻的叹息。
暗香姑娘柔声问,那声音透过纱幕,少了些清冷,多了丝探究:“这位公子面生,并非栖凤郡人士吧?如此才思,气象不凡,想必也是一方才子。”
王清远正要答话,陈子安却抢道:“这位是王远清公子,那位是展飞鹏公子,皆是从外地慕名而来,特为一睹姑娘芳容。”
王清远只得点头。
纱帐后,暗香透过薄纱,隐约见那王公子唇红齿白、身形纤秀,心下微动,颊边泛起淡红。她招来贴身丫鬟,耳语几句。丫鬟听后也是抿嘴一笑,快步走向王清远。
“王公子,”丫鬟低声道,“姑娘请您曲终后,移步内室一叙。”
展鹏飞睁大双眼,好奇后续发展。
陈子安则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拍了拍王清远的肩。
满堂宾客或羡或妒,私语窸窣。
王清远却僵在原地。
他握着微温的酒杯,看着琉璃地面下潺潺流水与游动的红鲤,只觉满室暖香熏得人头晕。他本只是好奇来看个热闹,怎料真要进内室?他一个女子,若被识破……
琴声再度响起,此番曲调旖旎婉转,尽是缠绵之意。
不过片刻,“暗香姑娘留客”的消息便传了出去,引得阁外不少人探头探脑。皆知暗香这两年间只留过两次客,而那二人后来竟都高中三甲。坊间遂传:得暗香春宵者,必是明日殿试翘楚。
众人纷纷想结交一二。
王清远鞋尖蹭着地面,恨不得凿个洞溜走。展鹏飞却仍与陈子安饮酒闲聊。她传音道:“展大哥,我……我真要去与暗香姑娘同寝了,你不着急?”
展鹏飞回音:“清远兄弟既说常经历这般场合,何必紧张?”
王清远语塞,怕被看轻,又恐身份败露,心下乱成一团,只得硬着头皮等曲终。
曲终人散时,丫鬟提灯引路,王清远随她穿过几重珠帘,步入内室。
室内不似外堂奢华,却处处雅致。
窗前一张花梨木书案,搁着未写完的信笺,墨香淡淡。
左侧月洞门悬着藕色纱帐,内里可见一张雕花卧榻,锦被绣枕皆是素雅颜色。右侧多宝格里摆着些瓷器古玩,最显眼的是一架焦尾琴,琴边香炉青烟袅袅。
暗香已卸了面纱,坐在桌边沏茶。
她约莫十八九岁,眉眼如画,气质清冷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倦。见王清远进来,她起身微微一福:“王公子请坐。”
王清远拱手还礼,刻意压低嗓音:“多谢姑娘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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