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1章蝉鸣渐歇,麦香漫巷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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节点二二 ↓

br />    二、蝉蜕与桑果

    新麦馒头蒸好时,晚霞正染红了半边天。林微言揭开蒸笼盖,热气腾地冒出来,带着麦香的白雾里,一个个胖乎乎的馒头像群刚出锅的云朵,表皮光滑得能映出人影。她捏了个最小的,往里面夹了点王奶奶腌的酱菜,递到沈砚舟嘴边:“尝尝,李伯没骗人吧?”

    沈砚舟咬了一大口,馒头的甜混着酱菜的咸漫开来,他含糊不清地说:“比张婶的绿豆糕还好吃……”话没说完,就被檐角的蝉鸣打断,这次的叫声格外急,像在喊救命。

    两人跑到院子里时,看见只麻雀正叼着只蝉蜕,往石榴树顶上飞。蝉蜕是透明的,还保持着爬行的姿势,像件精致的玻璃艺术品。“这是早上刚蜕的,”沈砚舟指着桑树下的泥土,“你看这儿还有点湿润的痕迹。”

    林微言捡起蝉蜕,指尖触到冰凉的壳,忽然想起陈叔说的“蝉蜕能入药,治嗓子疼”。她把蝉蜕放进药箱——那是沈砚舟爹留下的旧物,里面已经攒了不少草药:春天的薄荷,夏天的艾草,还有上次小豆子起疹子剩下的药渣。

    “桑果红了!”沈砚舟忽然指着枝头,刚才还青红相间的果子,此刻竟红透了大半,像串熟透的红宝石。他搬来梯子爬上去,小心翼翼地摘了颗最红的,递到林微言嘴边:“尝尝,比去年的甜。”

    桑果的甜带着点微酸,汁水染红了她的指尖,像抹了层胭脂。“给陈叔和张婶他们送点去,”她往竹篮里装着桑果,“让他们也尝尝咱们的劳动成果。”

    张婶家的小豆子正坐在院里学走路,看见桑果就伸着小手要,抓在手里捏得稀烂,红汁染了满手满脸,像只刚偷吃完桑葚的小猴子。“这孩子,”张婶笑着给他擦手,“跟他爹小时候一个样,看见吃的就走不动道。”

    李伯的馄饨摊还没收,他把桑果放进搪瓷碗,往里面撒了点白糖,说“冰镇一下,比城里的冰汽水还解渴”。路过陈叔家时,他正在给药圃里的草药浇水,竹篮里的蝉蜕忽然被他看见:“这东西留着,等入秋了给你做个药枕,治失眠。”

    回来的路上,林微言的竹篮里多了不少东西:张婶给的腌黄瓜,李伯的白糖,陈叔刚晒好的陈皮。沈砚舟提着篮子,她挽着他的胳膊,蝉鸣在耳边此起彼伏,像在唱首关于夏天的歌。

    “你看,”林微言忽然指着老槐树,树干上还挂着几个蝉蜕,像串小小的风铃,“它们把壳留下,是想让我们记得,夏天来过。”

    沈砚舟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烫得像新麦馒头。“就像我们,”他的声音混着蝉鸣,软乎乎的,“把日子过成桑果的甜,新麦的香,等老了的时候,也能有好多东西可回忆。”

    三、夜话与星子

    陈叔提着茶壶来吃晚饭时,月亮已经爬上了老槐树的枝头。他带来的新茶是用井水镇过的,倒在粗瓷碗里,泛着淡淡的绿,像把碎冰扔进了春天。“就着新麦馒头喝,”他往碗里放了两颗冰糖,“比酒还解腻。”

    桌上摆着桑果拌白糖,腌黄瓜,还有碗丝瓜汤,都是巷里自产的菜,简单却透着股实在的香。陈叔吃着馒头,忽然说起沈砚舟小时候的事:“五岁那年夏天,他偷爬李伯的石榴树摘果子,摔下来磕破了膝盖,哭得惊天动地,却攥着个青石榴不肯放,说‘要给陈叔尝尝’。”

    沈砚舟的耳根红了,往陈叔碗里夹了块桑果:“您就别揭我短了。”

    “这哪是揭短,”陈叔笑得眼睛眯成条缝,“这是福气。我这辈子没儿没女,有你这么个半子,比啥都强。”他忽然往林微言碗里也夹了块桑果,“微言啊,以后有了孩子,可得教他爬树摘果子,不然不算书脊巷的娃。”

    林微言的脸也红了,低头喝着丝瓜汤,汤里的丝瓜是早上刚摘的,带着点清苦的甜,像陈叔没说出口的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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