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的天终于放晴。
信标危机解除后的第三天,阳光洒在第七区斑驳的墙面上,照出一片片苔痕与旧广告的残影。街道恢复了往日的烟火气——早点摊蒸腾着白雾,孩子们在巷口跳皮筋,张奶奶坐在槐树下择菜,嘴里还念叨着“昨儿那场怪风,把晾衣绳都吹断了”。一切仿佛从未发生过。
可林辰知道,有些东西已经永远改变了。
他坐在庇护所后院石阶上,左手腕空空的。祖父留的那只表,自从对冲净化炮后就彻底哑了——表盘没了青芒,指针停在九点十二分,表壳冰得像块死铁。唐序反复检查好几次,结论都一样:“能量核心干了,血契断了,至少要几个月甚至几年才能恢复。”林辰没说话,轻轻合上表盖,塞到贴身口袋里。
他不再能看见能量纹路,不再能微调时间流,不再能用一道光驱散黑暗。他只是一个普通人。
而这,正是玄湮教徒等待的机会。
谣言一夜之间铺满社区群:“林辰能力没了,庇护所保不住我们!”“异能者靠不住,早晚连累大家!”“上次爆炸就是他们引来的!”还有人印新海报,标题大剌剌写着“能力者退场,凡人自救!”配图是林辰昏迷的照片,背景打红叉,下面写“他曾救你,可再也护不住你了”。
第五天清晨,庇护所外聚集了上百人。
他们不再是被蒙的暴徒,是真害怕的居民:父母怕孩子上学遇能量暴乱,老人怕夜里停电引来玄湮刺客,小商户怕庇护所成IDA打击目标连累整条街。手里没武器,却举着横幅喊“我们要安全”“异能者必须搬走”。
林辰站在门口,静静听着。
陈烬想开口解释,被他轻轻拦住。“让他们说。”他说,“他们有权害怕。”
苏见微低声问:“你不打算用表的力量证明自己还能守护?”
“表已经休眠了。”林辰平静地说,“而且……我不需要证明。真正的守护,不该只靠一个人的能力。”
他转身进屋,从档案柜最底下翻出份泛黄的纸稿——是“平凡圣约”的手写初稿,边儿卷了墨也淡了,可字儿一个没改。他走到人群前,把纸稿举得高高的。
“我以前靠这表护着大家,”他声音不大却钻耳朵,“能躲攻击、预判危险、用光赶黑。但现在表废了,我没能力了。可《平凡圣约》没失效——它不是靠异能撑的契约,是靠信任搭的约定。”
他展开纸稿,逐字念道:
“凡俗居民承诺:不因异能而歧视、驱逐或举报觉醒者;遇危难时,愿接受其援助。
异能者承诺:不滥用能力伤害无辜;在力所能及时,协助社区守护安全。
双方约定:以庇护所为联络点,建立共生委员会,定期沟通,共同决策。”
念完,他将纸稿钉在门旁公告栏上,像三年前刚搬来时贴租房启事那样自然。
“现在换我们互相守着,”他说,“我不是那个能一个人扛敌人的能力者了,我是林辰——住七栋三楼,我妈做的红烧肉最香,上周还帮李叔修好了漏水管。我需要你们,就像你们以前需要我一样。”
人群沉默。
一个中年女人突然开口:“我儿子去年发烧,是你背他跑两公里送到医院的。那天雨很大,你摔了一跤,膝盖都破了,也没停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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