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后，曾卫国陪着温尔雅去省第一人民医院检查。

木木交由外公照料。

外公居住的小区就在隔壁，步行仅仅五分钟的路程。

他们沿着运河畔的林荫小路缓缓前行，路旁的树木郁郁葱葱，枝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像是在低语着什么。

差不多走了十多分钟，便抵达了地铁口。此时正值上班高峰，地铁站内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人群如潮水般涌动。

曾卫国小心翼翼地将温尔雅护在身前，每当地铁车到站或启动时，人群便会随着车身的晃动而踉跄，时不时有人前倾后仰，踩到旁人的脚上。

出了地铁口，他们沿着大街向北走去，街道上汽车川流不息，电动自行车更是多的要死。

行至十字路口向左拐，前往医院的人行道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大家挤在这一米宽的通道上，鱼贯而行。

快到医院的路边，停放着成排的自行车和电动车，占据了一半的道路，使得原本就不宽敞的通道更加拥挤不堪。

终于，看到了省第一人民医院的大楼，这座高耸的建筑矗立在城市的中心。

医院大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保安逐个检查每个人的行程码和健康码。

“请出示一下行程码。”保安对曾卫国说道。

曾卫国连忙拿出手机，配合保安的检查。

紧接着是第二个关口，工作人员仔细地检查健康码，旁边立着一台红外线自动测体温机，监测着进入医院人的体温情况。

新冠期间检查的非常严。上次复查期间，温尔雅前面的人确诊新冠，不知道怎么就查到了温尔雅，追踪上门采了全家人的标本，全家人居家隔离七天，每天检测阴性后才解除隔离。

走进医院门诊大厅。

大厅里人来人往，有步履匆匆。

住院处、自动挂号取号处，到处都挤满了人，排着长队。

旁边的休息区，摆放着一些蓝色的塑料座椅也坐满了人。

吴主任是 B超领域的资深专家，挂号费五十元，且每天上午仅看十个号。

吴主任的诊断结果与一周前 B超医生的诊断截然不同。

“建议你做个穿刺活检。”给出的结果是：BI - RADS 4A。

“这可怎么办？”温尔雅焦急地看着曾卫国问

“先别着急，听听理想怎么说。”曾卫国安慰道。

晚上，理想在看到检查结果后说，“明天我陪您去做穿刺吧。

“你不上班？”温尔雅有些担忧地问道。”

“我请假没事的。”理想说。

第二天，理想开车送温尔雅去做穿刺检查。

曾卫国则送木木去幼儿园。

中午十一点，温尔雅回来了。她的神情有些落寞，像是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显得无精打采。

“结果怎么样？”曾卫国急忙迎上前问。

“肿块太小了，不好穿。”温尔雅无奈地叹了口气。

“理想呢？”

“上班去了。”温尔雅轻声说道。

晚上，温尔雅在手机上挂乳腺外科王主任的号。

王主任的号已经排到三个月后了。

幸运的是，她突然看到有人退号，便迅速抢到了。

王主任看上去四十多岁，留着齐耳短发，显得干练利落。

王主任站在诊室的桌子边上，一位男医生坐在电脑前开着单子，后面还站着两位年轻的女医生。他们都是王主任一个团队的。

温尔雅将所有的检查单、住院小结，按照时间顺序仔细地钉在一起，然后双手递给王主任，说道：“两年前是您给做的手术。”

“我知道，”王主任接过来翻了翻，“现在左侧又发现了一个结节，其实就是早期的癌，我看还是割掉吧。”

“是复发了吗？”曾卫国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这个现在还不能确定，要病理化验。考虑一下，要切吗？”王主任抬起头，目光温柔地看着温尔雅。

“切，本来就打算这边也割的。”温尔雅微微点头。

“这边没床位，到分院去做吧，你星期一到分院住院。”王主任翻着检查单，一边说道，“看看还要做哪些检查。B超、钼靶、生化、乙肝三系……”

“是您给做吗？”温尔雅有些担心地问道。

“是我。我过去给你做，这个放心。”王主任微笑着说道。

“开个住院单吧，”王主任把一沓检查单还给温尔雅，说道，“你到那边直接住院。”

回到家里，温尔雅问儿子：“还要送礼吗？”

“要送，这个省不了。”理想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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