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一静!
几位在场的次官也面面相觑,觉得张侍郎此言有些牵强,却也不好反驳。
“哼!荒谬!”
吴明远御史闻言勃然变色,他毫不客气反驳道:“《大学》有云:‘生财有大道’!《周易》亦言:‘何以聚人曰财’!此子以商道之实,证国策之弊,谋生民之利,正是‘经世致用’的典范!何来‘商贾之气’?莫非在张侍郎眼中,只有空谈道德、不切实际方是正道?至于提及自家商号,乃是取其确凿可信之数据实例增强说服力,何来沾名钓誉之说?难道要凭空捏造数据方显清高?此等务实求真之风,正是当下朝堂所急需!”
吴御史这番引经据典的反驳掷地有声,说得张侍郎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他张了张嘴还想强辩,却见周老也缓缓开口。
但见他淡淡道:“得生(张侍郎字)啊,老夫看来,此文可贵之处,正在于这‘实’字。相较于那些空泛无物的文章,此文有数据实例及对策,字字落到实处。我辈读圣贤书,所求莫非‘修齐治平’?若不能解决实际问题,空谈何益?至于提及‘元启’……呵呵,若天下商贾皆能如‘元启’般留心实务提供真知,于国于民岂非幸事?”
两位大佬一唱一和,将张侍郎驳得体无完肤。
他脸色由红转青由青转白,最终只能悻悻然地坐下,咬牙切齿道:“哼,既然二位大人都如此说……那便……便依你们吧!”
“是啊!这篇文章的确出彩!”
其他考官也纷纷赞叹起来……
经此一番激烈交锋,林闲的这份策论因两位主考官的力挺,已然锁定了极高名次。
太子一党想在策论环节打压林闲的企图,再次宣告破产。反而让林闲的才华,在考官面前展现得更加淋漓尽致!
消息虽未正式传出,但阅卷房内的这场风波,已然预示着今科春闱的榜上,必将有“林闲”这个光芒万丈的名字,而且排名绝不低…..
一个时辰后,阅卷工作暂告一段落。
众考官纷纷起身离去休息,张侍郎铁青着脸第一个拂袖而出。
吴明远御史和周文景老学士,却故意落在了最后。
待众人走远,吴明远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脸上却毫无倦容,反而带着一种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回身对周文景低声道:“文景兄啊,今日阅此卷,真是……令人心潮澎湃,难以平静!”
周文景会意一笑,捻须道:“明远兄又在想林闲那篇策论?”
“正是!”
吴明远眼中精光闪烁:“此文,绝非寻常文章可比!其数据之翔实,视野之开阔,对策之老成,尤其是那份以商道实证国策的胆识与洞见,简直是……”
他顿了顿,似乎在想一个合适的词:“简直是掷地有声,振聋发聩!我辈读了一辈子圣贤书,批阅了无数试卷,何曾见过如此既有高度、又有深度、更有温度的经世之作?此子之才,已远超科举选拔之范畴,直可大用!”
周文景深以为然,笑着补充道:“更难得的是他那份从容气度与务实精神。考场之上不急不躁,先以图示厘清脉络,再以数据夯实论点。这份谋定而后动、步步为营的章法,俨然是宰辅之器的雏形。回想他江宁格物、河阳解围、乃至今日考场上的种种表现,此子,真乃天降我大周之祥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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