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不足百名士卒,正依托着车阵,与数倍于己的敌人浴血奋战!他们的对手,是数百名衣着杂乱、赤着上身、脸上涂抹着怪异油彩的山越蛮兵。这些蛮兵身手矫健,在山地间纵跃如飞,如同猿猴般灵活,不断用弓箭、标枪从四面八方袭击车阵,更有不少悍勇之徒,手持长刀,嘶吼着试图攀爬粮车,想要冲破防线。
张嶷浑身是血,铠甲早已被染成暗红色,左臂软软垂在身侧,显然已受重伤,无法发力,却仍用右手紧紧挥舞着单刀,刀锋上布满缺口,依旧在奋力格挡着蛮兵的攻击。他声嘶力竭地指挥着残存的士卒,脸上布满血污,眼神却依旧凶狠如虎,状若疯虎般死守着车阵,不让蛮兵前进一步。车阵周围的地面上,已经倒下了不少双方士卒的尸体,鲜血染红了地面,汇聚成一道道暗红色的溪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杀——!”林凡没有任何废话,看到这惨烈的一幕,心中怒火中烧,长枪向前一指,一马当先,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入战团!
两百名生力军的骤然加入,瞬间改变了战场的局势!林凡长枪如龙,枪影闪烁间,精准而狠辣,专挑那些试图攀车的蛮兵下手,枪尖所到之处,必有一名蛮兵惨叫着被挑飞,跌落地面,再无生息。身后的骑兵们也如同虎入羊群,挥舞着马刀,奋力砍杀,沉闷的撞击声、惨叫声此起彼伏,原本岌岌可危的车阵防线,瞬间稳固下来。
山越蛮兵没料到江夏城内还能派出如此精锐的接应部队,攻势顿时一滞,原本嚣张的气焰被狠狠打压下去,不少蛮兵面露惊惧之色,进攻的节奏明显放缓。
“援军来了!是林监军!林监军亲自来了!”车阵中,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瞬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残存的士卒们士气大振,仿佛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原本疲惫的身躯重新焕发出力量,反击变得更加猛烈,手中的兵器挥舞得愈发迅疾。
林凡策马冲到车阵旁,一眼便看到了浑身浴血的张嶷,高声喊道:“张军侯!还能战否?!”
张嶷看到林凡亲自率军前来,虎目瞬间湿润,滚烫的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滑落,他嘶哑着嗓子,用尽全身力气喊道:“监军!嶷……幸不辱命!粮草……粮草在此!”
“好汉子!”林凡高声赞了一句,目光迅速扫过战场,心中已然有了决断,厉声下令:“所有人听令!不要恋战!护住粮车,交替掩护,立刻向江夏方向撤退!我来断后!”
话音落下,他率领着数十名精锐骑兵,调转马头,死死挡住追击最猛烈的一股蛮兵,手中长枪舞动如飞,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枪网,为粮车的撤退赢得宝贵时间。战斗异常惨烈,山越蛮兵凶悍异常,悍不畏死,林凡身边的骑兵不断有人中箭落马,惨叫声接连响起。他本人也被一支流矢擦过脸颊,留下一道深深的血痕,温热的鲜血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铠甲上,他却恍若未觉,依旧死死扼守着撤退的通道,眼神冰冷而决绝。
就在所有粮车即将全部退出山谷,众人即将脱离险境之时,侧翼的山林中突然响起一阵沉闷而急促的牛角号声!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山越蛮兵从山林中冲了出来,数量比之前多出数倍,为首的是一个头插艳丽羽毛、身材格外高大的首领,他赤裸着上身,肌肉虬结,手持一柄巨大的石斧,咆哮着冲杀出来,目标直指林凡率领的断后部队!
“不好!是蛮兵的援军!保护监军!”骑兵们惊呼出声,纷纷调转马头,拼死向前,想要挡住这股新的攻势。
林凡看着那汹涌而来的蛮兵,心中一沉,深知已到最危急的关头。若是被这股蛮兵缠住,不仅断后部队会全军覆没,就连已经撤退的粮车,也会被重新追上,届时一切努力都将付诸东流。他深吸一口气,正要下令部队死战到底,眼角的余光却瞥见粮车尾部几个被油布紧紧包裹的长条木箱——那是他出发前特意让张嶷携带,以备不时之需的……江夏城中仅剩的最后几支“火箭”!
这火箭是城中工匠耗尽心血打造,以火药为引,虽威力有限,且准头不佳,却胜在声势骇人,从未在战场上使用过。此刻,已是绝境,唯有死马当活马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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