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着她和陈默的痛苦,在上面翩翩起舞。
王静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将相机紧紧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件武器。她转身,融入了下班时分匆匆的人流。她的背影单薄却挺直,每一步都踏在坚硬的人行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她拍下的,不仅仅是通奸的证据,更是这个虚伪世界裂开的一条缝隙。而她,要亲手将这条缝隙,撕扯成吞噬他们的深渊。
李伟的书房,是这个家里方瑜最不常进入的领域。这里和他的人一样,充斥着一种冷硬的秩序感。整面墙的胡桃木书柜,塞满了精装的经济学著作和行业报告,一尘不染,像博物馆的陈列品。巨大的黑檀木书桌上,除了最新款的苹果电脑和一个造型极简的金属笔筒,空无一物。空气里弥漫着雪茄的淡淡余味和他常用的那款木质调香水的味道,冰冷,疏离,宣告着绝对的领地主权。
方瑜是进来找一份去年家庭保险合同的副本,保险公司需要它办理续保。李伟出差了,去了哪个城市她没细问,问了也未必得到确切的答案。他像一台精密运行的机器,行程表上的信息永远只显示必要部分。
她在他书桌靠墙一侧的矮柜里翻找,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各种文件盒,标签清晰:房产、车辆、投资、保险……她很快找到了保险相关的盒子,打开,里面分门别类,井然有序。她拿出家庭保险的文件夹,正准备合上盒子,目光却被盒子最底层,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略厚的牛皮纸文件袋吸引。
它被巧妙地塞在其他文件的下面,只露出一个不起眼的边角,若不是她恰好移动了上面的文件,根本不会发现。一种莫名的直觉,像细微的电流,窜过她的脊柱。她犹豫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外面是佣人打扫客厅的轻微响动。她伸出手,指尖有些发凉,轻轻地将那个牛皮纸袋抽了出来。
袋子很沉,质感粗糙。封口处没有用胶水密封,只是简单地绕着一圈棉线。她解开棉线,里面是厚厚一沓全英文的文件。
她英文尚可,日常交流阅读无碍,但面对这些充斥着专业术语和法律条文的文件,她立刻感到了吃力。纸张是那种高级的哑光质感,印刷精美,抬头是几个醒目的大写英文字母,组合成一个她从未听过的机构名称。
她快速而无声地翻动着,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快。直到翻到中间某页,她看到了李伟的英文拼音名字,以及一个她认识的单词——Trust。
信托。她的呼吸骤然一窒。这个词像一颗冰冷的石子投入她看似平静的心湖。她不懂复杂的金融操作,但她知道“信托”这两个字在富豪圈子里意味着什么——资产隔离、财富传承、税务规划,甚至……婚姻风险防范。
她猛地合上文件,像被烫到一样。胸口一阵发闷,血液似乎瞬间涌向了头部,让她感到一阵眩晕。书房里冰冷的空气仿佛凝结成了实体,压迫着她的胸腔。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文件小心翼翼地按原样放回牛皮纸袋,系好棉线,再塞回保险文件盒的最底层,确保它看起来和之前毫无二致。
做完这一切,她拿着那份需要的保险合同副本,站起身。腿有些发软。她走到书桌前,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光滑冰凉的桌面,目光扫过这个房间里的一切——那些昂贵的摆设,那些象征着成功和地位的书籍,那个占据最佳视野的落地窗……
这一切,真的和她还有关系吗?那个牛皮纸袋里的“信托”,像一把隐藏在华丽帷幕后面的匕首,露出了冰冷的一角。它无声地宣告着,她所以为的夫妻共同财产,她在这个家里看似稳固的位置,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建立在流沙之上的幻影。
李伟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她还沉浸在“李太太”这个身份带来的优渥与体面时,他已经不动声色地,为自己砌好了坚固的堡垒,甚至可能连撤退的路线和埋葬她的坑,都一并挖好了。
方瑜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背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