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获得了强者的庇护。却不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彻底从一枚可以被抛弃的棋子,变成了另一张牌桌上,一件可以被随时使用的、沾染着污秽的…工具。而工具的下场,往往比棋子更加凄惨。赵律师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清晰地映出了他此刻卑微、慌乱而又带着一丝可悲希冀的身影,渺小如尘。
城市的黄昏像一块正在缓慢冷却的铁板,余温尚存,却已透出寒意。王静裹着一件半旧的黑色羽绒服,站在一家名为“云境”的高级私人会所对面的人行道上。这里是城中最寸土寸金的区域,玻璃幕墙大厦在夕阳下闪着冰冷的金光,偶尔有造型流畅的豪车无声滑过,带不起一丝尘土。
她是坐了一个多小时公交车,又步行了二十分钟才找到这里的。根据群里那个匿名网友提供的线索——“苏晴常去的几个地方之一,会员制,私密性极好。”
王静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二手买来的、带长焦镜头的旧相机,指关节冻得有些发僵。她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跟踪的刺激,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燃烧的恨意,支撑着她站在这个与她格格不入的世界边缘。
她像个误入异域的幽灵,与周遭拎着名牌手袋、步履从容的男女形成了残酷的对比。她的帆布鞋边缘有些开胶,羽绒服袖口蹭了一块不太明显的油渍。她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把自己塞进一棵行道树投下的阴影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腿站得有些麻了,寒意顺着脚底往上爬。就在她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奔驰S级缓缓停在“云境”门口。王静的心脏猛地一缩——是医院停车场那辆车!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正是苏晴。她换下了白天那身驼色大衣,穿着一件剪裁极佳的深蓝色连衣裙,外罩一件质感柔软的白色羊绒开衫,脖颈间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在暮色中闪着微光。她脸上带着一种松弛而愉悦的神情,与在医院里那个眉头微蹙、眼神带着恰到好处忧虑的“受害者妻子”判若两人。
紧接着,驾驶座上的男人也下来了。李伟。他穿着一身休闲款的深色西装,没有打领带,显得随意而自信。他很自然地走到苏晴身边,手极其熟稔地、带着占有意味地揽住了她的腰。苏晴侧头对他笑了笑,那笑容明媚,带着毫不掩饰的亲昵。
“咔嚓。”“咔嚓。”王静几乎是凭借本能,按下了快门。相机并不高级,快门声音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显得有些突兀,但她顾不上了。长焦镜头拉近了那对男女,将他们的笑容、他们的亲昵、苏晴耳垂上摇曳的珍珠耳环、李伟手腕上那块闪着冷光的腕表,都清晰地捕捉下来。
隔着一条马路,隔着喧嚣的车流,王静死死盯着那两个身影。他们相携走进那扇沉重的、需要刷卡才能进入的玻璃门,消失在温暖明亮、散发着昂贵香氛气息的内部。那里是一个她永远无法触及的世界。
而她呢?她的丈夫还躺在充斥着消毒水味的病房里,额头留着可能无法消退的疤痕,未来的生计成了问题。他们为下个月的房租发愁,为拖欠的医疗费焦虑。而那个造成这一切的女人,却在这里,穿着华服,依偎在情人的怀抱里,享受着精致奢华的生活,甚至还在她面前扮演无辜!
王静放下相机,手指因为用力握着而微微颤抖。她低头,翻看刚刚拍下的照片。屏幕上的苏晴,光鲜亮丽,笑容灿烂,每一根发丝都透着精心打理过的优雅。
然后,她切换到手机相册,调出前几天在医院里偷偷拍下的一张照片——病床边,苏晴微微蹙着眉,眼神哀戚,握着手机(现在王静知道那可能是在和李伟联系)的手指显得那么无助,完全是一副为丈夫忧心忡忡的贤妻模样。
两张照片,并排放在手机屏幕上。一边是极致的奢华与偷情的欢愉。一边是精心伪装的悲伤与虚伪的表演。强烈的对比像两把烧红的铁钳,狠狠夹住了王静的心脏,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愤怒不再是炽热的火焰,而是凝结成了冰冷、坚硬的黑色块垒,沉甸甸地坠在她的心口。
她没有哭,眼眶干涩得发疼。她只是死死盯着那两张照片,仿佛要将每一个像素都刻进脑海里。这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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