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低头看我,眼神平静得可怕:“那姐姐要我怎样?留着这些睡衣,你说你窒息。撕了它们,你说我疯了。姐姐,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秦昼松开手,那件淡蓝色睡衣滑落在地。他弯腰捡起来,轻轻抚平褶皱,挂回原位。
然后他蹲下来,开始捡地上的真丝碎片。一片,两片,动作细致得像在捡拾珍珠。
“姐姐去休息吧。”他说,没抬头,“这里我会收拾。”
我看着他的背影。他蹲在地上,西装裤的膝盖处微微褶皱,手指一片片拾起他亲手设计、亲手监制、可能期待了很久想看我穿上的睡衣碎片。
那一瞬间,我感到的不是胜利,而是一种深重的疲惫。
这场战争没有赢家。
我转身离开房间,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秦昼还在捡碎片,侧脸在灯光下显得过分苍白。
回到主卧,我坐在床边,听着隔壁房间隐约传来的声响——他在收拾残局。
雨还在下,敲打着玻璃。
一小时后,秦昼敲门进来。他已经换了家居服,手里端着一杯热牛奶。
“喝点牛奶,助眠。”他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语气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昼……”我开口。
“姐姐早点休息。”他打断我,微笑,“明天天气应该会晴,玻璃花园的玫瑰开了,姐姐可以去看看。”
他转身要走。
“那些睡衣……”我说。
秦昼停在门口,没回头:“姐姐不喜欢,就不该存在。很简单。”
“可那是你的心意。”
“我的心意如果让姐姐难受,那就不是心意,是负担。”他终于回头,笑容很淡,“姐姐,我说了,我会学。从接受‘我的爱可能是你的负担’开始学。”
他轻轻带上门。
我坐在黑暗里,很久没动。
床头柜上的牛奶慢慢变凉。
午夜时分,我被隐约的声音吵醒。不是雨声,是某种规律的、机械的声响——嗒,嗒,嗒。
我起身,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条缝。
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那间原本是客房的房间,门缝下透出灯光。
我赤脚走过去,停在门外。
声音更清晰了:是缝纫机的声音。嗒嗒嗒,嗒嗒嗒,规律而执着。
透过门缝,我看到秦昼的背影。
他坐在一台老式缝纫机前——那是我妈年轻时用的那台,我认得。深棕色的木质机身,金色的花纹,踏板被他踩出熟悉的节奏。
他低着头,手里拿着浅蓝色的布料,正在缝纫。灯光在他头顶打下阴影,他的侧脸专注得近乎虔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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