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钱,俺也帮不上啥大忙,这点心意你别嫌少。”
周胜刚要推辞,二柱子已经跨上自行车:“俺娘还等着俺回家吃饭呢!先走了啊!”蹬着车子一溜烟没了影。
胡大叔看着那个布包,叹了口气:“这村里的人啊,看着平时吵吵闹闹,真遇事了,心都齐着呐。”
下午的日头更毒了,油坊里闷热得像个蒸笼。胡小满找了块大木板,蘸着井水往地上洒,水珠落在滚烫的地面上,“滋滋”地冒着白烟,瞬间就蒸发了。“这鬼天气,再热点怕是要把人烤化了。”
狗剩学着周胜的样子,给榨油机的齿轮上油,额头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机器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周哥,这机器咋这么怕热?转一会儿就烫得不敢摸。”
“铁家伙都这样,”周胜用毛巾擦着脸,“等会儿歇口气,给它也降降温。”
正说着,门口进来个穿长衫的先生,手里拿着个账本,斯斯文文地问:“请问这里是胡记油坊吗?我是县里粮站的,想订两百斤菜籽油,月底要。”
胡大叔眼睛一亮,赶紧迎上去:“是粮站的先生啊!快请坐!两百斤没问题,保证准时给您送到!”
先生点点头,翻开账本:“要最好的头道油,价钱好说。”他目光扫过油坊,落在周胜身上,“这位就是胡大叔说的周师傅?看着年纪不大,手艺倒出名得很。”
周胜腼腆地笑了笑:“先生过奖了,就是跟着胡大叔学了点皮毛。”
“皮毛能让胡大叔赞不绝口?”先生笑着摆手,“我可听说了,你榨的油,香得能让过路的狗都多摇三下尾巴。”
这话逗得大家都笑起来,胡小满笑得直拍大腿,差点把手里的油壶摔了。
先生办完事走后,胡大叔拍着周胜的肩膀:“看见没?咱这油坊的名声,都传到县里去了!以后啊,说不定能供上县城的饭馆、学堂,那时候,你就是咱这一带的‘油状元’!”
周胜心里热乎乎的,他低头看着还在缓缓出油的机器,金黄的油面映着他的影子,小小的,却透着股踏实的劲儿。狗剩在旁边又加了些菜籽,炒锅里的“噼啪”声又响起来,像是在为这好日子鼓掌。
傍晚时分,最后一滴油落进陶盆,周胜把摇杆放下,胳膊酸得抬不起来。胡大婶端来一盆温水:“快擦擦汗,看你这一身,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周胜刚把手伸进水里,就听见外面传来孩子们的笑闹声,扒着门缝一看,是村里的娃们举着刚买的糖人跑过,糖人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老长。胡小满已经追了出去,嚷嚷着要抢个最大的孙悟空。
“这小子,一天到晚没个正经。”胡大叔嘴上数落着,眼里却全是笑。他往灶膛里添了些柴,火渐渐小了,只余下通红的炭火,映着他满是皱纹的脸,显得格外暖和。
狗剩把擦干净的油桶挨个摆好,又学着胡小满的样子,用麦秸编蚂蚱,这次编得比早上的规整多了。“周哥,俺能一直跟着你学榨油吗?俺想学好了,也开个小油坊,让俺爹过上好日子。”
周胜看着他眼里的光,想起自己刚到油坊的时候,也是这样盯着胡大叔的每一个动作,心里揣着个小小的盼头。他重重地点点头:“能,只要你肯学,我就肯教。”
灶膛里的炭火偶尔“啪”地爆一声,油坊里弥漫着淡淡的油香,混着柴火的烟味,还有远处传来的、模糊的蝉鸣。周胜靠在墙上,看着忙碌的胡大叔、打闹的胡小满、认真编蚂蚱的狗剩,觉得这日子就像刚榨出的油,看着清透,细品起来,全是实实在在的香。
他不知道以后这油坊会开到多大,也不知道自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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