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带来的礼物,再加三成。明日……不,后日,我再去求见华夏王,有要事相商。”
“先生,这……”随从面露不解。
“照做便是。”吕师囊重新闭上眼睛,语气坚定,“江南……该换条路了。”
亥时,皇宫御书房。
赵宸独自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两份奏报。一份是苏小小关于“天下仓”推进情况的密折,另一份是鱼玄机关于吕师囊最新动向的监视记录。
他先拿起苏小小的折子。
“天下仓”的推进并不顺利。虽然汴京周边已经开始建设第一批粮仓,但地方豪强的抵制远超预期。山东、河北已有七家大户联合抗命,拒绝交出多余存粮,甚至暗中煽动佃户闹事。
苏小小的应对极为果断:调兵镇压,没收田产,首恶斩首,胁从流放。但她在折子末尾写道:“非常之法可解一时之急,不可长治久安。若欲天下归心,须有制度,有律法,有让天下人信服的‘公道’。”
赵宸提笔,在折子上批注:“卿言甚是。朕已命萧何、蒙毅修订《华夏律》,其中《田亩法》《商税法》由卿主笔。三个月内,朕要看到初稿。”
放下朱笔,他拿起鱼玄机的记录。
吕师囊回驿馆后的所有言行,都被绣衣卫详细记录在案。尤其是那句“江南该换条路了”,下面被划了重重的红线。
赵宸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知道,鱼儿上钩了。吕师囊这样的人,不会轻易背叛,但一旦背叛,必是深思熟虑后的抉择,绝不会轻易反悔。
“传萧何、朱武即刻觐见。”他对外吩咐道。
片刻后,两位尚书令匆匆赶来,神色凝重。
“吕师囊这条线,可以用了。”赵宸开门见山,“但要慢慢用,小心用,不可操之过急。萧卿,你明日去驿馆拜访吕师囊,就以探讨新政为名,探探他的口风。记住,只谈风月,不谈政事,点到即止。”
“臣明白。”萧何点头应下。
“朱卿,江南的情报网要再加紧些。”赵宸看向朱武,“特别是刘光世、张俊这些宋室旧将,他们与方腊本就离心离德,这是咱们的机会。要多与他们联络,许以好处,等待时机。”
“臣已安排妥当。”朱武道,“另外,苏大人在江南的商行传来消息,粮价已涨至四倍,盐价涨了五倍。江南民间怨声载道,不少百姓已经开始逃亡。”
“还不够。”赵宸摇头,眼神锐利,“要让他们痛,痛到忍无可忍,痛到主动起来反抗,才会想换个人坐江山。”
他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吹进书房,带着一丝凉意。夜空繁星点点,一弯新月如钩,清冷的光辉洒在殿檐上。
“知道朕为何不急着打江南吗?”他背对着两人,忽然问道。
萧何与朱武对视一眼,皆未答话,静静等待下文。
“因为时间在朕这边。”赵宸转身,眼中映着烛火,熠熠生辉,“方腊在江南搞‘均贫富’,得罪了士绅;加赋养军,得罪了百姓;猜忌旧将,得罪了部下。这三把火,迟早会烧到他自己身上。而咱们要做的,就是等——等他内部生乱,等他众叛亲离,然后……”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吐出四个字:“传檄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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