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记得……”一名年轻医者忽然抬头,眼中泪光闪烁,“我是岭南陈九针!我治过疟疾,救过产难!我不是罪人!”
“我也记得!”另一人颤抖着摸向后颈,“这不是律令……这是枷锁!是把我们当牲畜圈养!”
咔——
一声轻响,一块指甲大小的金属片从某人颈椎脱落,跌落在地。
众人低头看去,只见那片上阴刻小字:“不得私传药方,违者削籍焚尸。”
有人怔住,随即仰天怒笑:“这哪是什么医律?这是吃人的咒!是杀人不见血的刀!”
笑声未落,已有人大步冲向火道。
“走!”
“跟着火光走!”
三百医者,如溃堤之水,顺着燃烧的通道狂奔而出。
他们脚步蹒跚,却拼尽全力;他们瘦骨嶙峋,却目光如炬。
而在矿井出口之外,墨十四早已率十二暗卫潜伏多时。
“分批带走。”他冷声下令,“每十人一组,走不同岔路,目的地:心碑村。”
暗卫迅速行动,黑影穿梭于荒野之间,将一个个虚弱却坚定的身影悄然接应离去。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京城宰相府。
裴元衡正在灯下批阅奏章,忽觉心头一悸,似有重锤撞胸。
他猛地搁笔,脸色微变。
“查。”他沉声开口,“律修堂,现在如何?”
半个时辰后,密探跪伏于前:“回相爷,沈青璃……正在焚烧《医谍总录》。”
“什么?”裴元衡霍然起身,瞳孔骤缩。
片刻沉默,他竟低笑出声,笑声渐转猖狂:“烧一本册子?就想断我根基?天真!”
他踱步至窗前,望向漆黑夜空,语气森然:“她不知道,《医谍总录》只是表皮。真正的律网,在人心,在骨中,在那三百丈下的‘律库铭文’里。”
他不知,就在他话音落地的一瞬,远在药阁的十二口青铜药炉,正嗡鸣不止。
云知夏立于炉阵中央,双目紧闭,药感如丝,穿透大地脉络,直抵地底深处。
她已通过“反律蛊”的神经反馈,完整读取了《医谍总录》的全部内容——包括那些从未现世的绝密章节。
更关键的是,药炉鼓声持续共振,已使三百块人骨上的铭文逐一激活,其刻痕频率正被逐帧解析,化作数据流入她的脑海。
这不是简单的破译。
这是对整个压迫体系的逆向解剖。
她睁开眼,眸光如电。
“原来如此……你们用死人骨炼活人律,借阴气锁志,百年不散。”
“可你们忘了——骨头里的字,也能被火烧出来。”
她缓缓抬手,掌心浮现出一片刚刚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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