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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结束后,章恒面色沉静地起身,率先走出了弥漫着压抑空气的审讯室。
他前脚刚踏进自己那间略显简朴却充满力量的办公室,邓飞亮后脚就跟了进来,并顺手带上了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邓飞亮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他进来的第一句话就直奔主题,声音里充满了疑惑:
“恒哥,岳秋雨持刀当街砍人,事实清楚,证据确凿,这点没跑。但是…他说的这个项目转包的事情,真的有这么夸张吗?四千变十万,这…这也太魔幻了吧!会不会是他为了减轻罪责,故意夸大其词?”
相比起邓飞亮等人的将信将疑,章恒因为拥有超越这个时代的见识,心中反而更倾向于相信岳秋雨的说法。
在他曾经的认知里,类似这种“层层转包、雁过拔毛”,最终“牛干活、马吃料”的荒唐事,并非孤例。
但办案讲究的是证据,不能仅凭嫌疑人的一面之词。
章恒坐在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片刻之后,他抬起头,目光恢复了平时的锐利和果决,缓缓开口道:“是不是真的,光靠猜没用,查!调查一番不就水落石出了吗?”
他看向邓飞亮,下达了明确的指令:“你亲自带队,再去一趟宁水县,不要只盯着砍人案本身,重点就把这个水幕电影项目的招标、转包流程,给我彻底调查清楚!然后,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在章恒看来,这种事情虽然可能涉及一些地方关系,但调查起来应该不算特别困难,毕竟事实就摆在那里,吩咐下面的人去核实清楚即可。
“是!恒哥,我明白!”邓飞亮立刻领命,脸上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我这就带人过去,一定把这事儿查个底朝天!”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邓飞亮当天就带着几名精干的警员驱车赶往宁水县。
本以为最多一两天就能摸清情况,谁知第二天下午,邓飞亮就带着人风尘仆仆、一脸晦气地回来了,看那样子,明显是在那边碰了不小的钉子,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力。
回来之后,邓飞亮连口水都没顾上喝,就第一时间赶到章恒办公室进行当面汇报。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语气中也带着几分沮丧和愤慨:
“恒哥,情况比我们想的要复杂!宁水县那边…水很深啊!”
他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们一开始按照正常程序,去找相关部门了解水幕电影项目的情况。结果,不少人不是跟我们打官腔、互相推诿,就是含糊其辞、一问三不知。”
“我们想调取当时的招标文件、合同副本,他们也以各种理由拖延、阻挠,感觉像是提前通了气一样,困难重重!”
他比较详细地将遇到的种种软钉子、硬壁垒汇报了一遍。
听完邓飞亮的叙述,章恒原本舒展的眉头再次紧紧锁起,手指敲击桌面的节奏也不自觉地加快了一些。
他原本以为只是一次简单的事实核查,却没想竟会遇到如此大的阻力。
不用多想,这背后必然涉及到了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有人不希望这个盖子被揭开。
但这个情况又必须调查清楚,它不仅关系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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