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在通州仓领取足够半年的粮食,如此既可以免于调动民夫,又可以打消前来勤王部队对粮草的顾虑,以领代查,实在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朱祁钰的目光越来越亮。
几个内阁大臣的目光也越来越亮。
陈循喜不自禁,忍不住道:“臣以为于部堂这个‘以领代查’的方案实在兼顾了方方面面,是个很好的提议,臣附议。”
朱祁钰将目光扫向商辂。
商辂立刻说道:“臣也完全同意这个‘以领代查’的方案。”
朱祁钰兴奋得面泛红光,又将目光投向苗衷。
可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苗衷却沉默了,缓缓低下头去。
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孙太后宫里的总管太监田能儿领着四个太监来到殿门之前。
“太后有口谕,请圣上听旨。”
这田能儿说完,径直走上须弥座前站定。
朱祁钰则走下玉阶,在田能儿有几分得意的目光下,慢慢的向他跪了下去。
田能儿清了清嗓子,模仿孙太后的语气,拿捏着腔调说道:“哀家同意你们留守京师,是赌上了身价性命的!不守京城,我大明在江南还能有半壁江山,守则可能玉石俱焚。可你们呢,竟然在这种时候还议着什么查仓的小事。”
朱祁钰心中一凛,怎么,太后的耳目竟如此厉害。
田能儿吁了口气,紧接着说道。
“皇帝呀,哀家听说你一下子蠲免了六个省两年的税赋,你真是太年轻了呀。有道是千里做官只为财,你知道这一下断了多少人挣钱的路子吗?哀家听说,一个正七品的官一年的正俸才区区二十七两银子,二十七两银子,怕是连一只鹰、一只老虎也养不活吧?这些大大小小的官吏不靠那些门道,如何糊口?哀家知道你从小忠厚老实,见不得老百姓受苦,可替你办事的、守边的,不还是这些官儿么?”
陈循被太后给说愣了,偷偷将目光投向朱祁钰。
朱祁钰嘴里也像是吃了满口黄连,却不得不朝田能儿磕了个头。
“儿臣,明白母后的意思了。”
田能儿闻言面色一松,说道:“皇上,哀家今天让田能儿给你这样传谕,不是要为难你,更不是存心要让你在内阁面前难堪!而是要你明白我大明的这个家并不好当,哀家望你好好用心,想方设法让臣子们与你齐心协力的保卫京师,就照哀家这话传,一个字也不能少,钦此!”
朱祁钰只好又朝田能儿磕下头去:“儿臣,领旨。”
田能儿传完了懿旨,当然就立刻恢复了奴才的身份,他三步并作两步跑下玉阶,朱祁钰则在金英的搀扶下缓缓起身,一步步慢慢走回须弥座前,坐定。
此时田能儿早早已经跪了下来,谄笑得眉飞色舞。
“奴才田能儿,叩见万岁!”
“起来吧。”朱祁钰面无表情的说,“朕这里,也有几句话。”
田能儿双目含笑,恭恭敬敬道:“奴才洗耳恭听!”
“朕这里有一个故事,要你说给太后,”朱祁钰顿了顿,望着田能儿,“你也照着朕讲的故事回传给太后,一个字也不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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