剌人了解到他是蒙古人,皆哀哭其英勇。还有都督吴克勤、恭顺伯吴克忠俩兄弟,他们俩个也都是蒙古人,兄弟二人领军断后,最先遭遇瓦剌大军围攻,兄弟俱殁於阵中。”
柳浩然默了一会,又道:“好,且不说孙镗这些蒙古人,说说那个石亨吧,土木堡之战那个他与西宁侯宋瑛、武进伯朱冕在阳和迎战瓦剌,全军覆没,非但不自裁,居然丢下上司单枪匹马脱逃,这种人你也敢举荐?你还要让这种人做京城的总兵?”
“浩然呀,朕看兵部的事情,你就不要多管了。”朱祁钰止住了柳浩然,转头望向于谦,“方才这几个人的任命都照准,不过你刚才说的这些防务事项,估计有多少时间准备?”
“按照每日过来的边报看,瓦剌人那边暂时还没有动静,因此至少一个月内,瓦剌人的兵锋是无法威胁到京城的。”
“一个月?”柳浩然微微一笑,继续发难,“先前于部堂口口声声说要查仓,一个月的时间,你就能查得完京通两仓吗?瓦剌人会容你慢慢查仓么?若是一个月后瓦剌人突然杀到通州……”柳浩然忽然敛起笑容,将面色猛然一沉,加重了语气,“莫非那通州仓里头的六百万石粮食,于部堂打算任由瓦剌人取用吗?”
朱祁钰没有说话,缓缓将目光投向于谦。
于谦从容向朱祁钰磕了一个头。
“徐阁老刚才说的这些问题,臣也考虑过,臣想到的办法是以运代查。不过,若是通州仓六百万石粮食全部由民夫来搬运,为了赶时间至少要动用上千民夫,还要调动京营的部队沿途看守、巡视、押运,再加上清点、核算、监督的差吏和官员,此举耗费的工银和赏银,最保守估计也需要两万到三万两银子。而且以这样的动静规模来看,是很难避免各级官员趁机渔利的,也很难保证最终清查出来存粮的数据。”
“呵呵,于部堂考虑的挺周到,可惜此乃两难。”柳浩然转过头去,向朱祁钰正色道,“圣上,如今乃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举,我们浙江老家有句俗话,叫做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为了保我大明江山社稷,唯有趁早一把火烧了通州仓,方能确保这些粮食不落入敌手。”
“一把火烧了?”于谦愕然了转过头,立刻忍不住怒道,“好个一把火烧了!你可知道这些粮食是我大明两京一十三省多少百姓的血汗呐?”
“呵呵,事到如今,师兄呀,我们唯有知其不可而为之了!”
“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于谦面色铁青,“柳浩然、柳师弟、柳阁老!你以为知其不可而为之这话只是字面上的意思么?这话的意思不是要你去做不该做的事,而是凡事知其事难以实现,却要尽最大努力去做,以求问心无愧!禹思天下溺者,犹己溺之也!稷思天下饥者,犹己饥之也!我从前以为你是个正气浩然的正直之士,没想到你如今也变成了这个模样!你可知道这几日京城流言四起,不法奸商囤积居奇、哄抬米价,短短几日米价已经涨了十倍!东江米巷已经发生了好几起抢砸之事了,若是朝廷再不拿出粮食平抑米价,不用瓦剌人来,饥饿的百姓就会围住紫禁城!”
于谦此言一出,五个内阁大臣全惊了。
就连从头到尾不说话的那只木鱼高谷也抬起眼皮,瞠目结舌的盯着他,高谷此时心想:“亡命之徒,真是亡命之徒。这个于谦才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呀,当着圣上的面什么话都敢说,此人简直就是官场的亡命之徒呐!传言说他当年座师是个官场贱民,原来他也是个亡命之徒,这对师徒简直就是一对官场活宝!”
“这里是大明国的朝廷,没有你的什么师弟!”柳浩然被一通数落,竟然面不改色,平静的笑了笑,“于部堂,你既然不同意烧了通州的粮食,莫非你另有两全的良策?”
“不错,我这里的确有一个两全之策!”于谦朝御座前的朱祁钰磕了一个头,“昨日臣与应天巡抚周忱专门讨论过这个方案,周忱提出一个更好的法子。如今各省勤王的部队已经开拔来京,周忱的意思是让所有来京的部队中途取道通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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