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振华是被气走的。
他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浑身的力气没处使。
……
“我出去一趟。”
冲着院子里神情复杂的苏晚晴打了声招呼,林文鼎径直朝胡同口走去。
苏晚晴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默默地站了许久,眼神变幻,不知在想些什么。
林文鼎花了整整一个上午的时间,就像一个真正的幽灵,游荡在百货大楼、鸽子市、以及几个大型工厂的家属院周围。
他没买任何东西,也没卖任何东西。
他只是在看,在听,在记。
他观察鸽子市巡查队换班的规律,精确到分钟;他摸清了百货大楼附近几个主要票贩子的活动范围和交易习惯;他甚至花了两个小时,在工厂家属院门口,通过和门卫大爷闲聊、递烟,套出了院里哪几家最近要办喜事,哪位领导是“妻管严”,谁家媳妇最爱时髦。
这些零碎、看似无用的信息,在他那超越时代的大脑里,被迅速地筛选、整合,编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傍晚,他才回到了鸽子市。
此时市场已近尾声,人心浮躁,正是捡漏的好时机。
他径直找到了那个已经卖了一天、筐里还剩下一半鸡蛋的乡下汉子。汉子急着赶最后一班车回家,脸上的焦虑溢于言表。
林文鼎蹲下身,递上一根烟。
“大哥,还剩这么多?带回去路上颠簸,得碎不少吧?”
“谁说不是呢!”汉子愁眉苦脸。
“这样,”林文鼎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剩下的鸡蛋,我全要了。给你十斤全国粮票,再加一块五毛钱,让你能吃碗热面条,踏踏实实上车。”
这个价格,比早上低了不少,但对急于脱身的汉子来说,却是救命稻草。
“成!兄弟,多谢了!”
用最低的成本拿下二十多斤鸡蛋后,林文鼎又迅速用剩下的几块钱和粮票,从一个急着换钱的小年轻手里,换来了两瓶没开封的“茅台”。
当他提着鸡蛋、揣着茅台回到那个冰冷的家时,苏晚晴正坐在桌前看书。
看到他提着一个散发着腥味的竹筐进屋,她秀眉紧蹙,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你又从哪里偷鸡摸狗了?”
林文鼎没理会她的刻薄,只是将鸡蛋小心翼翼地搬到屋里最阴凉的墙角,用破布盖好。然后,他将那两瓶茅台,放进了那个掉漆的木柜里。
他做完这一切,才回头看着苏晚-晴,咧嘴一笑。
“媳妇儿,等着瞧好吧。”
这一晚,林文鼎睡得很沉。他的第一批“货物”,已经入仓。
第二天一大早,林文鼎提着一个装着十斤鸡蛋的小篮子,再次来到了工厂家属院。
他没有在门口叫卖,而是径直找到了昨天混熟的门卫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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