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页。很快打印完毕。纸张还带着微微的热度和墨粉特有的、极淡的气味。
韩丽梅拿起那叠尚有余温的报告,走到办公桌旁。她没有立刻装订,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预先准备好的、没有任何标记的、深灰色硬质封面文件夹。文件夹的扣锁是精密的机械密码锁,密码只有她知道。
她将报告逐页整理整齐,边缘对齐,然后小心地放入文件夹中。合上封面,“咔哒”一声轻响,密码锁自动扣死。
现在,她手里拿着这个轻飘飘的、却又重如千钧的文件夹。这里面锁着的,不仅仅是一份科学报告,更是她身世的终极密码,是她与楼下那个女孩之间,那条无法割裂的血缘纽带的最有力证明,也是她未来可能需要面对的、一系列复杂决策和潜在风险的核心依据。
她拿着文件夹,再次走向办公室那个嵌入墙壁的保险柜——那个她已经打开过无数次,存放着集团最核心机密、她个人最重要的产权文件、以及之前那些调查报告的、冰冷而坚固的金属巨兽。
输入一长串复杂的动态密码(每月更换一次),验证指纹,最后,是虹膜扫描。
“嘀”的一声轻响,伴随着一阵几乎听不见的、精密机械运转的嗡鸣,厚重的合金柜门,缓缓地、平稳地向侧面滑开。保险柜内部被柔和的LED冷光照亮,分门别类地摆放着各种文件盒、数据硬盘和几个小巧的防火防磁箱。
韩丽梅的目光,扫过柜内。她的动作没有丝毫迟疑,径直将手中那个深灰色的文件夹,放入了最上层、一个相对较空的隔层里。这个隔层里,已经躺着之前老方送来的、关于张艳红及其家庭背景的最终调查报告(打印件),以及几份相关的证明文件复印件。
她将新的文件夹,与旧的那些并排放在一起。深灰色的封面,与旁边略显陈旧的牛皮纸档案袋,形成了微妙的对比,却又奇异地和谐,像属于同一个沉重故事的不同章节。
放好之后,她没有立刻关上柜门。她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地注视着柜子里那几份并排放置的文件,看了大约十秒钟。眼神里没有波澜,只有一种纯粹的、确认物品归位的审视。
然后,她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金属柜门上轻轻一推。
“咔。”
一声轻微的、但异常清晰的锁扣闭合声,在寂静的办公室里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终结感。合金柜门严丝合缝地关闭,与墙壁融为一体,仿佛从未打开过。只有那个小小的、与墙体颜色一致的密码输入面板,提示着这里隐藏着什么。
报告,锁进去了。
连同那份揭示了残酷家庭抉择的调查报告,以及所有与之相关的、沉重的过去和复杂的线索,一起被锁进了这个由最坚固合金打造、需要多重生物识别才能开启的、绝对私密和安全的物理空间里。
这是一个仪式。一个将“过去”和“真相”进行物理归档、与“现在”和“决策”暂时隔离开来的仪式。文件锁进保险柜,意味着相关的信息搜集、事实确认阶段,暂告一段落。尘埃落定,证据归位。
接下来,是属于“未来”和“行动”的时间。
但行动,并非现在。
韩丽梅走回办公桌后,重新坐下。她没有立刻开始处理其他工作,而是再次闭上了眼睛,但这一次,她的手指在光滑的实木桌面上,开始有节奏地、极其轻微地敲击起来。这是她深度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
DNA结果确认,报告锁进保险柜。摊牌的时机,似乎近在眼前。按照她之前的权衡,选项B——“有限度告知,建立隐秘联系”——是当前条件下相对可行的方向。现在,科学依据已经具备,方案框架也已初步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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