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节鬼市悬壶
夜色浓稠如墨,张子墨紧紧蜷缩在芦苇荡里,怀里的《九宫针诀》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隔着粗布衣衫,都能感受到那滚烫的温度,仿佛在急切地催促着他。邯郸城的方向,腐臭的气息弥漫开来,混合着艾草焚烧的焦苦气味,令人作呕。
他随手抓了一把淤泥,在脸上胡乱涂抹着,试图掩盖自己的踪迹。趁着夜色,他小心翼翼地摸到城墙根。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护城河中的景象吸引,只见三具浮尸缓缓漂来,每具尸身的后颈都插着一根银针,针尾的阴阳鱼在月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让开!药王谷施药!”急促的马蹄声骤然响起,伴随着清脆的铜铃声,一辆玄色马车碾碎地上的碎骨,向着城门疾驰而来。张子墨见状,心中一动,趁着流民们纷纷避让马车的混乱时机,混进了进城的队伍。
然而,就在他踏入城门的那一刻,整个人却僵在了原地。只见满街都飘着招魂幡,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檐角的铜铃系着红绳,每根红绳上都穿着七枚带孔的铜钱,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冷的光。
“三日死了七百人……”一个瘸腿的乞丐正缩在墙角,小声嘟囔着,“说是瘟神降罪,可我亲眼看见黑衣人在井边……”话还没说完,乞丐突然剧烈抽搐起来,整个人直挺挺地倒在地上,脖颈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蠕动的蚯蚓,模样十分骇人。
张子墨的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九宫针诀》。就在这时,那本神奇的针诀竟自动翻开,停留在“尸蛊”篇,上面的图文与乞丐此刻的症状完美契合。
第二节金针渡厄
“劳烦取七盏油灯!”张子墨迅速扯下衣襟,蒙住自己的脸,然后蹲下身子,将指尖轻轻按在乞丐耳后三寸的位置。触感冰凉,就像摸到了一条冰冷的蛇,他甚至能感觉到皮下有活物在缓缓游走。
周围围观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就在这时,药王谷的弟子厉声喝道:“哪来的野郎中!此乃湘西尸蛊,触之即……”话还没说完,张子墨已经毫不犹豫地抽出了冰魄针。
针尖刺入乞丐天突穴的瞬间,乞丐的喉间猛地窜出一股黑血,当中裹着一只八足蛊虫,正拼命扭动着身躯。张子墨脚踏八卦方位,动作行云流水,将七枚铜钱按照北斗的形状排列在地上。奇异的事情发生了,油灯火苗突然窜起三尺高的青焰,熊熊燃烧。
“天罡引路,地煞归位!”张子墨口中默念着刚刚领悟的针诀,神情专注而坚定。当第七针落下时,乞丐猛地呕出一团黑雾。在那团黑雾中,竟隐隐浮现出一张模糊的人脸,仔细看去,正是第一章出现过的秦军甲士的模样。
人群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众人纷纷向后退去,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而药王谷的马车帘幕微微一动,露出了半截戴着翡翠镯的皓腕,似乎有人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
第三节毒医相逢
“公子留步。”一阵幽幽的香气袭来,张子墨的去路被一名红衣女子拦住。他下意识地抬起头,就在这一瞬间,怀中的《九宫针诀》开始剧烈震颤起来。他定睛一看,只见女子的眉心隐隐浮现出青莲印记,正是经书中警告过的“九阴玄毒”之相。
红鸢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她的指尖停着一只毒蝶,缓缓落在张子墨的肩头:“能解湘西尸蛊,却看不出自己中了我的胭脂醉?”说着,她突然向前逼近,发间的银簪瞬间抵住张子墨的喉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狠厉,“说!鬼谷子的《黄帝外经》在哪?”
张子墨还来不及回答,地面突然毫无征兆地塌陷,两人一同坠入了地下密室。密室中,火把摇曳,照亮了墙上的壁画,正是道观密室中见过的穷奇图腾,那狰狞的模样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恐怖。
红鸢突然闷哼一声,整个人瘫倒在地。此时,朔月的清辉透过气窗洒在她身上,张子墨清楚地看到,她的脖颈处浮现出黑色的脉络,就像一条条黑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蔓延。
“今日……朔日……”红鸢艰难地吐出几个字,话音刚落,她头上的金钗掉落,露出了臂弯处三枚封毒金针。
第四节九阴渡劫
张子墨见状,立刻上前,按住红鸢的寸关尺。他的手指刚触碰到红鸢的脉搏,就感觉到脉象如沸水般翻腾,紊乱不堪。怀中的《九宫针诀》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再次自动翻开,这次停留在禁术篇,上面浮现出“金针渡穴”四个血红色的字。
他咬了咬牙,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伸手扯开女子的后襟。只见她的脊背上,九朵毒莲正在缓缓绽放,花瓣上闪烁着诡异的光。
“得罪了!”张子墨低声说道,随后拿起冰魄针,蘸着自己的鲜血,刺入红鸢的至阳穴。就在针尖触及毒莲的瞬间,密室中的烛火突然全部熄灭,两人的神识瞬间坠入了幻境。
在浩瀚的星空中,张子墨看到了幼年红鸢被强行灌下毒药的悲惨画面,那无助的眼神让他心中一阵刺痛。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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