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有人在挑衅。或者说,在试探。
试探他的底线,试探宫里那位年轻皇帝的胆量。
门被推开,亲兵队长浑身是血走进来,单膝跪地:“将军,追出去三十里,找到那五车粮了。”
谢无戈抬眼:“人呢?”
“死了。”队长声音发涩,“五辆车停在林子深处,押车的人全死了,一刀毙命。粮食……一袋没少。”
劫了粮,不带走,还把押车的人全杀了?
这不是劫粮,是灭口?
“车上还发现这个。”队长递上一块布条,质地是上好的湖绸,边缘绣着暗纹。
谢无戈接过,凑到灯下。布条沾着暗褐色的血渍,暗纹是卷云纹,但云纹中间,藏着一个极小的、几乎看不清的符号。
像是个“七”字。
“将军,还有这个。”队长又递上一封信,火漆封口已被破坏,但印鉴轮廓还在。
谢无戈拆开。信很短,只有两行字:
“粮已上路,静候佳音。北境若稳,尔等危矣。”
没有落款。
他把信纸凑到灯前,仔细闻了闻。除了血腥,还有一丝极淡的、特殊的香气。
“伽罗香。”他低声说。
队长一愣:“将军?”
“宫里才有的香。”谢无戈把信折好,塞进怀中。伽罗香是贡品,只有御前和几位得宠的妃嫔、重臣能用。
宫里的人。
他的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将军!”门外又冲进一个传令兵,满头大汗,双手呈上一封密信,“京里加急,陈公公亲自交代,必须交到您手上!”
谢无戈接过。信很轻,火漆完好,上面盖着小小的、龙飞凤舞的私印——澜。
他拆开。
字写得歪斜,但一笔一划,很用力。他看完那几行字,目光落在最后三个字上。
“朕信你。”
那三个字被朱笔圈了起来,红得灼眼。
谢无戈盯着那圈红色,看了很久。油灯的光在他脸上跳动,那道疤在明暗之间,显得格外深刻。
然后,他把信折好,同样塞进怀里。和那封带着伽罗香气的信,贴在一起。
“传令。”他起身,声音沉冷如铁,“一队人护送粮车继续北上,按原计划,分段接力,不得有误。另一队人,回京。”
队长抬头:“回京?”
“去查。”谢无戈抓起佩刀,系在腰间,“查这三年所有领用过伽罗香的人。查宫里宫外,所有和‘七’有关的人、事、物。查北境军报,是从谁手里递出,又经了谁的手,才送到御前。”
他走到门口,停下,回头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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