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兵才有明甲和暗甲,我哥等战兵有棉甲,我们辅兵都无甲。整体八成无甲。”
吴开先道:“这就对了。传说中的金兵身披多层甲,抵近狂射破甲箭,遇上甲胄质量差、远程破甲能力不足的对手非常好用。我军为什么要穿重甲拿火铳,就是想从根本上改变劣势。”
吴开先说道这里时,白师爷忽然明白为什么后金兵在浑河打石柱兵、在银背山打郑成功的铁人军都损失惨重的原因了,因为对手身披铁甲可以挡住金兵的五步射面,对手持强弓劲弩可以和金兵对射,对手战斗意志又和金兵相当,故而金兵占不到便宜了。看来金兵的重甲兵五步射面战术只能对付无甲手中无锐利投射兵器的弱兵而已,对付穿重甲拿火铳的护国军会和石柱兵、铁人军一样难对付,如果护国军手中的火铳射程和装填速度进一步提高,金兵引以为傲的优点将变成他们的死结!
吴又请莫雷继续,莫雷道:“我军堵不住缺口,后续的后金主力就不断从缺口涌进来,我先后看到红色、蓝色、镶蓝等颜色的大纛①(dao四声),估计其三旗兵全进杀来了。时至中午,我军寡不敌众,伤亡殆尽,马林将军传令全军进山各自突围,我等辅兵从营后奔入山中,回望时看到马总兵带数骑兵向北走了,其后我等逃到沈阳,后来得知,马燃部、李希泌部、龚念遂部、潘宗颜部相继战死,叶赫部见我军惨败退了回去,北路军就这样败了。马总兵回到开原,两月后城破战死。
萨尔浒战后,人皆言马林懦弱,北路军无能。但马总兵老当益壮,排兵布阵齐整有序,指挥军队进退有方,绝不是庸将,其父子满门忠烈,为大明流尽最后一滴血,怎么也算是尽忠报国,不知世间为何将其说得文弱不堪。我等将士与建虏激战半日,实在抵敌不住方才溃散,非我等之过也,实在是建虏太猛,人多马壮,占据优势,我军火铳不利,不能破甲,打完一轮来不及装填就被建虏冲至面前射杀,此军太过凶悍,令行禁止,生死不顾,实难对付!”
此时莫雷又停一下,吴开先道:“建虏兵也不讲究什么兵法阵型,猪突能力奇强,悍不畏死,只是一味突击,猛冲猛射,霎时之间就攻破敌军阵型。大家别小看部队的集团冲锋能力,其前锋在强弓硬弩下必死,人皆畏死,能让其不怕死而前赴后继者,可谓当世第一强军,连蒙古铁骑、广西狼兵、日本倭寇、西南土司兵、浙东戚家军等闻名天下的精锐都略逊一筹。杜松将军、马林将军败于这样的对手,并不丢人。”
稍停顿一下,吴开先上前道:“诸位,今天让大家来,是想让大家知道,我们将来面对的敌人究竟有多强?继而想让大家思考,我们将来遇到建虏,该如何生存下来,继而如何打败他们!以我个人分析来看,我军最新的火铳射程一百二十步,正常装填需要半分钟,在战场情况肯定需要更长,建虏从一百二十步外起跑,冲到面前三十步,只需要不到十五秒,这段时间内我们打完一铳正待装填的铳兵是无法还击的。所以,第一轮齐射的时间把握尤为重要。我希望战士面对建虏时能沉住气,把他们放到三十步内再齐射,争取一轮就打翻他们。陈大炮的长炮,得在火铳射程之外开始攻击,打乱敌人队形;莫雷班的短炮,得在火铳齐射之后具备一击之力,消灭冲到对面的敌人。各位军官,得约束住手下,做到放铳齐、填铳快;对于军工部门,则希望能开发制造出更强更远更快的火器;对于我来说,就是根据所在的地形,选择合适的战术,正面对敌,打有准备之仗。未来的战斗会越来越艰难,希望大家认真训练备战,积极思考战场生存之道......”
莫雷在上讲述萨尔浒大战的亲身经历,白师爷在下听得入神。在白穿越前的时代里,由于满清对历史的篡改,已经很难看清历史当初的原貌。按满修《明史》的描述,总感觉杜松、马林和刘綎三部明军都是就地筑城,扎营据守,后金厚积而攻,然后三部明军就莫名其妙地被攻破大营,稀里哗啦地就输了,后金赢得像装甲车撞墙一般容易。听了莫雷的描述,白才知道尚间崖之战中,是后金正红旗巴牙喇兵正巧抓住明军换弹的间隙,以弓弩激射打开缺口破阵的,其后更是跟进了正蓝、镶蓝和正红三旗的大队人马,马林军因此破阵......马林当时还有更好的办法吗?有什么办法能挡住后金的猪突?如果吴开先带着万余护国军被三旗围攻,他能否自保呢?白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直到被一个士兵的提问打断。
“莫班长,请问打你们的建虏共有多少人?”一个叫唐彪的辅兵问道。
“这个,至少有三万人!”莫雷答道。
“那么建虏总数呢?”唐彪问道。
“建虏三旗三万人,八旗就有八万人。”莫雷答。
“都司大人,咱们才一百多人,就要去打八万建虏,这不是以卵击石吗?”唐彪转向吴开先问道。
“如果我告诉你,现在他们还不止八万,有十万人你怎么想?”吴开先道:“萨尔浒大战前后,辽东两届经略,杨镐和熊廷弼,在他们的奏章里都提到建虏步骑兵足有十万之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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