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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平儿心领神会,低声应道,\"奴婢明白,这信里只提张家是贾府的旧交,请云老爷关照一二,至于具体怎么回事,让他自个儿斟酌便是。\"
王熙凤扯了扯嘴角:\"你倒是越来越会办事了。\"
平儿浅笑了一下,没作声,只弯身替她将杏子红绫被褥往上提了提,又把炭盆往炕边推了推。
她动作轻柔,似乎不愿惊扰了她的睡意。
平儿轻手轻脚地退到门口,一手扶着门框,脚步顿了顿。
她微微侧首,目光落在那纱帐后朦胧的身影上——
王熙凤已半阖着眼侧卧在暖炕上,锦被下只露出半个苍白的侧脸,在烛火的映照下竟显出几分少见的柔弱。
这念头刚一浮现就被平儿摁下了。
她在心底苦笑:自己当真是昏了头,竟会觉得这个杀伐决断的当家奶奶\"柔弱\"。
不过......
望向炕上安睡的王熙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眼中犹豫之色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
——————
暮色渐沉,夕阳西斜,
贾琏踏着夕阳回了荣国府。
他虽然喝了些酒,但神思却异常清明。
若是往日,宴席散后,定要去寻几个相熟的友人,在勾栏巷里彻夜欢饮,或是悄悄钻入某个外宅的小院......可如今不同了。
一是贾玌早已告诫过他:\"二哥若想日后有所作为,首要便是自律。\"
如今想来,那声音虽轻,却字字如刀,剜得他脊背发凉;
毕竟事关自己的仕途,况且自家那个兄弟向来都是说一不二的主。
二是......
想到府中那位已有身孕的夫人,贾琏脚步略缓,神色间流露出一丝柔和的愧意。
——她虽霸道强势,可毕竟是自己的青梅竹马,更是自己的正头夫人。
更何况这几日见她面色总不大好,自己身为丈夫,自当多顾念些。
这般想着,贾琏已经走入了自家小院。
刚进院子,便见廊下静悄悄的,几个丫鬟婆子都不在跟前。
贾琏眉头微皱,正想着凤姐儿不在房中,却忽听屋内传出一阵窸窣的声响——
像是有人在翻动抽屉,又像是纸张摩擦的声音。
他心头一紧,放轻脚步走近,缓缓推开门缝。
推开门缝望去,只见屋内烛火微弱,一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门口,正从他那口紫檀木匣中取出什么东西来。
是......平儿!
只见她将那物件小心藏入袖中,转身欲走,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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