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霉变军粮的官员,却安然无恙,甚至还借此机会,大肆攻讦苏家,说是苏家养寇自重,所以才故意让军士生病,以图谋反。”
“我替苏枕雪求情。我说苏家世代忠烈,绝无可能通敌叛国!父皇应该彻查军粮,还北疆将士一个清白!我说了所有我知道的,我能说的……”
昭宁开始剧烈颤抖,泪水如决堤般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眼中尽是绝望:“可我说了,又能如何?父皇将我软禁在了白马寺。他告诉我,便连这皇宫容不下你了。他怕,他怕我查出真相,会动摇他的根基。”
裴知寒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
他为苏家感到悲哀,也为自己的父皇感到彻骨的寒冷。
“那苏枕雪她……”
他不敢问,却又不得不问,新的记忆他根本不忍自己去看。
长姐的命运已经改变,可苏枕雪呢?
昭宁的泪水流得更急了,那张清瘦的脸庞,此刻被悲痛扭曲。
“姐姐她……她是为了给苏家求一个公道。”
她声音破碎,每一个字都像是用鲜血写成:“她带着证据,闯入金銮殿,她想让父皇看到真相,她想让那些贪官污吏伏法。”
“可她太天真了。”
“严瑜,那个伪君子!那个披着人皮的畜生!”
昭宁猛地拔高了声音,极致的憎恨与不甘。
她的指甲深陷掌心,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他为了表忠心,为了讨好父皇,他……他竟然串通户部,刑部,还有京兆尹,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苏枕雪身上。”
裴知寒闭上了眼睛。
那些证据不需要是真的,只需要有个人说出那些证据,就足以将苏家覆灭。
“他们诬陷苏枕雪私通狄人,说她勾结北疆匪徒,说她图谋不轨!”
昭宁嘶声吼道,眼中布满了血丝:“他们甚至,捏造证据,将那批霉变军粮的罪责,也一并栽赃到苏家头上!说苏家,是为了叛乱,才故意囤积次品军粮!”
“父亲他……他瞎了眼!他瞎了心!”
昭宁猛地抓住裴知寒的衣领,双眼赤红,声音里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疯狂:“苏家满门忠烈!为了大景,为了百姓,他们世代镇守北疆,浴血沙场!可父皇呢?他为了自己的颜面,为了稳固那些朝臣的权势,竟然……竟然杀了苏家!杀了苏茂,杀了姐姐!”
“如果他当初不杀苏家,如果他当初彻查军粮,如果他当初听我一句劝!”
她声嘶力竭,悲愤欲绝:“狄人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堂而皇之地占据整个燕云十六州!百姓流离失所,山河破碎!这一切,都是父皇的错!都是他识人不清,是他昏聩无能!”
禅房内,只剩下昭宁绝望而悲愤的嘶吼,以及裴知寒那几乎停滞的呼吸。
这一日,禅房内,有血泪落下,染红了青灯古佛。
他一直以为北疆的沦陷,是天灾人祸,是苏茂的疏忽。
如今看来,这竟是京城庙堂之上的,一场赤裸裸的阴谋与血腥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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