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火舌炙烤着我的衣袍,呛人的浓烟让我几乎窒息。周遭是百姓的哭喊与绝望,一片混乱。我挣扎着,却无论如何也找不到出口。就在我以为自己命数已尽之时……”
她顿了顿,抬起眼,看向裴知寒,那双眼中,此刻竟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泽,带着一丝感激与温暖。
“是雪儿姐,苏枕雪……”
“她!”
裴知寒几乎惊呼出声,眼底涌现出浓郁的惊讶。
不该是惊讶。
他猜得到。
因为十年后,苏枕雪还是死了。
“是。”
昭宁轻轻地点了点头,唇边浮现出一抹极淡的,又带着几分不可思议的笑意。
好像是在悼念曾经的自己。
“她好厉害啊……”
昭宁流下了泪:“姐姐总是那副病弱西子的模样,可那一日……她满身尘埃与血迹,脸上却是我从未见过的样子。”
昭宁的手指轻抚过桌面,仿佛在追忆着那个惊心动魄的瞬间:“她带着我,在火海中穿梭。每一步,都像是能预知火势蔓延的方向,每一步,都能避开坍塌的房梁。她甚至,还能引导那些惊慌失措的百姓,从绝境中找到生路。”
“她救了许多人,最后才将我从地道里带出。等我反应过来时,她便已经消失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深深的困惑与不解:“我四处寻找,却再也寻不到她的踪迹。”
裴知寒听着,心中巨浪翻涌。
“那后来,长姐为何……”
他指了指她身上的僧袍,声音有些艰涩。
如果她被苏枕雪所救,为何又会在白马寺出家,且看上去被软禁一般?
昭宁的目光瞬间黯淡下来,唇角的笑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蚀骨的悲凉与愤怒。
她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那场中秋夜的狄人偷袭,京城震动。朝廷将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北疆。”
她的声音变得冰冷,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深深的怨毒:“狄人确实是从北疆而来,然而,那并非苏将军之过。”
“那一年,北疆军粮,本该充足。可京中户部,却以次充好,将霉变的军粮送往前线。苏将军他们,吃着那些发霉的粮食,连连生病。整整一个月,北疆大军,病倒大半,根本无力抵御狄人突袭。这才给了狄人可趁之机。”
裴知寒的瞳孔骤然紧缩。
霉变军粮!
那个不可更改的历史,终究是在北疆的生死线上,种下了永远无法祛除的祸根。
“父皇震怒,不听辩解。”
昭宁的眼眶泛红,声音中带着压抑的嘶吼,仿佛要将心底的怒火尽数宣泄:“他将战败之责,全部归咎于苏家。而那些昧着良心克扣军饷,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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