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是你。是咱们裴家的江山。”
顺天帝的声音,恢复了疲惫。
“严海宁可以死。但不是现在。”
“不是以这种让整个朝堂都为之动荡,让人心都散了的方式去死。”
他终于说出了他最终的决定,那声音,不容置疑,如天宪昭昭。
“你今夜,太冲动了。”
“明日一早,你亲自去诏狱,把严海宁放出来。”
“给他个体面,让他告老还乡。这件事,到此为止。”
裴知寒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有血腥气在弥漫。
到此为止?
这道理,他不认。
可他已经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必要了,现在他更像弄清楚一件事:“苏家,到底因何而死?”
“苏家……必须死。”
裴知寒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悲伤。
他只是觉得,眼前的父皇,这个坐拥万里江山,生杀予夺的男人,在这一刻,竟显得如此的可怜。
可怜,又可悲。
“为什么?”裴知寒压抑着不解的情绪。
顺天帝伸出那只布满了老人斑的手,轻轻抚摸着舆图上北疆那片广袤的土地。
他的指尖,从雁门关,一路划过,最终,停在了靖国公所在的那座孤城之上。
“因为,他姓苏。”
“因为他叫苏茂。”
“因为他执掌着北疆三十万百姓,三万铁骑,那些人……只知有靖国公,不知有朕这个天子的。”
天子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
那是属于帝王的,最隐秘也最真实的恐惧。
“朕和苏茂一同长大,当然知道他苏茂忠心,那条老狗,这辈子都不会反。可他的儿子呢?他的孙子呢?”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这个道理,朕在你这个年纪,就已经刻在了骨头里。”
他转过头,那双浑浊的眼,死死盯着裴知寒:“知寒,你记住。做皇帝,首先要学会的,不是施恩,而是无情。对臣子无情,对敌人无情,甚至,要对你自己无情。”
“苏家这根刺,扎在朕的心里,已经二十年了。朕忍了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
“至于他苏家是不是冤枉的,重要吗?不重要。”
“朕需要的,只是一个理由。一个能让天下人都相信,朕杀他苏家满门,是天经地义的理由。严海宁递上来的这个理由,很好。”
“朕,很满意。”
他说完了。
将一个帝王最冷酷,最无情,也最真实的一面,赤裸裸地,展现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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