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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痴开的手一颤,一颗黑子险些脱手。
“你疯了。”他低声说。
“不,这是进化。”花千树的眼中闪着狂热的光,“想象一下,如果国家的边界由赌局决定,资源的分配由赌局决定,法律的制定由赌局决定——那么这个世界,将不再有战争。所有的争端,都在赌桌上解决。赢家通吃,输家认命。公平,透明,高效。”
“那输掉的国家呢?输掉的百姓呢?”
“他们会成为赢家的附庸,享受赢家制定的规则。”花千树理所当然地说,“这难道不比现在好吗?现在的世界,强国欺凌弱国,富人压榨穷人,没有任何规则可言。至少在我的体系里,弱国也有机会通过一场赌局翻身,穷人也可能通过一次押注暴富。”
花痴开摇了摇头。他忽然理解了父亲当年的愤怒——这不是理想,这是疯狂。把千万人的命运系于一场赌局,无论听起来多么公平,本质上都是不负责任的赌博。
他落下一子,这一手极其精妙——既巩固了自己的边角,又隐隐威胁到白棋中腹的薄弱处。
花千树盯着棋盘,眉头第一次皱了起来。他发现自己中腹的大模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厚实。黑棋从边角的渗透,像几根钉子,牢牢钉进了他的腹地。
“你下得很好。”他承认,“夜郎七把你教得很好。”
“他教我的不只是赌术。”花痴开说,“他还教我,赌桌上有三样东西不能赌:人命、真心、和天下。”
花千树笑了,笑容里有着说不清的意味:“那他有没有教你,这三样东西,往往是赌桌上最常见的赌注?”
他没有等回答,落下一手狠棋——直接切断黑棋的一块孤棋,想要一举歼灭。
这是决战的一手。
花痴开看着棋盘。被切断的黑棋大约有十二颗子,如果被吃,损失惨重。但如果能做出两只眼活棋,反而能在白棋的腹地扎下一根钉子。
他需要计算,精确到每一步的应对。
但香气越来越浓,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温度高得让他呼吸困难,汗水滴在棋盘上,晕开一小片水渍。湿度让手指不听使唤,棋子几次从指间滑落。
沙漏翻转,计时开始。
他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夜郎七的脸——那张总是严肃的、很少笑的脸。他想起了第一次学洗牌时,夜郎七说:“牌要洗得均匀,就像人心,不能偏袒任何一方。”想起了第一次赢钱时,夜郎七说:“记住赢的感觉,但更要记住输的滋味。”想起了很多个深夜,书房里,夜郎七指着地图说:“这里是西域,这里是江南,这里的赌风彪悍,这里的赌术精巧……”
那些话,那些教导,那些看似无关的闲聊,此刻突然串联起来。
花痴开睁开眼睛,落子。
不是直接做眼,也不是逃跑,而是一个看似无关的“刺”——轻轻点在白棋连接处的要害。
花千树的脸色变了。
这一手太精妙。它没有直接救自己的孤棋,而是威胁到了白棋的另一块棋。如果白棋执意要吃黑棋,自己的另一块棋就会陷入危险。如果去救另一块棋,黑棋的孤棋就有机会做活。
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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