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桌上:“这东西不大,但能让手放得平,血脉通得顺。我不求你们立刻信我那些新法子,可这点小心思,总不算离经叛道吧?”
没人说话了。
那个游医撇嘴:“装神弄鬼,一块破布也能当宝贝捧?”
“你不信,可以试试。”她直接把脉枕推到他面前,“你现在就坐这儿,我把脉给你看。”
游医一愣,显然没想到她真敢当场较劲。他犹豫了一下,终究不愿落了气势,一屁股坐下,把手往枕上一搁:“来啊!我要是没病,你可得当众认错!”
她也不恼,三指搭上他的腕子,静静感受。
片刻后,她松手:“你常熬夜,饮食无度,肝火旺,脾胃虚。最近是不是右胁胀痛,饭后恶心?”
游医脸色微变:“你……你怎么知道?”
“你的脉弦而滑,关部尤甚,典型的肝郁犯胃。”她淡淡道,“若再这么吃辣喝酒、颠沛赶路,不出半年,胆腑必出大事。”
游医猛地抽回手,额头竟渗出一层汗。他张了张嘴,想骂又骂不出,最后低吼一声:“邪门!肯定是你事先打听过的!”
“我没工夫打听你。”她把脉枕重新收好,“我只是看病。你说我邪术也好,装模作样也罢,可病人不会骗人。你们谁家有重病的,不妨先用这脉枕试试,看诊出来的结果,是不是更准些。”
这时,先前那妇人突然上前一步:“萧大夫,我男人能不能……也用这个瞧瞧?”
“当然可以。”她点头,“现在就去你家。”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有人跟着走,有人还在犹豫,那个游医站在原地,咬牙看着她的背影,最终一甩袖子,转身走了。
到了妇人家,男人躺在炕上,盖着两床被子仍直打颤。她让他把手臂平放,手腕落在脉枕上,再搭指细察。
这一次,脉象清晰稳定,不再因颤抖而紊乱。她确认了心中所想,从药箱取出银针,精准扎入内关、神门二穴,又开了温阳固脱的方子。
“先煎一剂,半个时辰内服下。若汗止神安,便是好转。”
妇人连连磕头:“谢谢您,谢谢您……”
她扶起人:“别谢我,等他醒过来,你再谢也不迟。”
走出门时,阳光已照满小巷。几个孩子追着跑过,手里拿着纸叠的小鸟,笑声清脆。她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觉得胸口比前几日松快了些。
阿香要是在这儿,准会说:“小姐,您笑了!”
但她没笑,只是把药箱背好,朝下一个病家走去。
村东头李家,儿子发烧三日不退,郎中换了三个,药灌了七八副,热度却始终压不住。母亲急得直哭,父亲蹲在门槛上抽闷烟,见她来了,连忙起身迎接。
她依旧拿出脉枕,让孩子躺好,手腕放稳。这一摸,脉洪大而有力,却不浮散,说明热在气分,尚未入营。
“不是伤寒,是暑热积于中焦。”她说,“前头几位大夫都当风寒治,用了麻黄桂枝,反倒助了热势。”
“那……那该怎么治?”母亲声音发颤。
“清热生津,白虎加人参汤为主,辅以针刺曲池、合谷。”她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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