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黄世文心中焦急,却又不敢与士兵硬抗。他知道,这些守卫士兵手握生杀大权,在他们眼里,像他这样没有户籍、没有靠山的“流民”,与蝼蚁无异,真要是动起手来,他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轻则被打一顿赶出去,重则真的会被安上一个“奸细”的罪名,丢了性命。
就在他进退两难,几乎要放弃的时候,大门内侧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身着灰色官袍的小吏走了出来。那小吏约莫三十多岁,身材微胖,留着两撇山羊胡,头戴黑色襆头,手里拿着一个记事簿,看起来像是国子监的门房。
他走到两名士兵身边,先是看了看黄世文,又对着两名士兵拱了拱手,语气平淡:“何事喧哗?国子监乃治学之地,岂容尔等在此大呼小叫?”
两名士兵见到那小吏,脸上的冰冷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副恭敬的神色,左侧那名士兵连忙躬身道:“李典吏,属下参见大人。此人自称黄世文,说是来应征抄书小吏的,可看他这模样,根本就是个流民,属下正准备将他赶走。”
被称作李典吏的小吏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黄世文身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却没有像两名士兵那般鄙夷。他开口问道:“你就是来应征抄书小吏的黄世文?”
“正是在下。”黄世文连忙躬身,语气恭敬,“见过李典吏,还望大人给在下一个机会。”
“应征抄书小吏,可有保人?可有户籍路引?”李典吏慢条斯理地问道,手指轻轻敲着手里的记事簿,这是国子监招募杂役小吏的必经流程,尤其是抄书小吏,接触的皆是官藏典籍,必须有保人担保,有户籍路引证明身份,否则绝不可能录用。
黄世文的心头瞬间沉了下去。保人?户籍路引?他如今一无所有,连自己的身份都是凭空得来的,哪里来的保人和户籍路引?他抿了抿嘴唇,低声道:“回大人,在下初来应天府,无亲无故,尚未办理户籍路引,也暂无保人。”
话音刚落,李典吏的眉头便皱了起来,语气也瞬间冷淡了几分:“无保人,无户籍路引?那你还来应征什么?国子监乃朝廷重地,典簿厅的抄书小吏,接触的皆是内府典籍,若是出了差错,谁能担待得起?没有保人和户籍路引,绝无可能录用,你还是赶紧走吧。”
“大人!”黄世文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说道,“大人,在下虽无保人,无户籍路引,却也实实在在读过书,抄书写字样样精通。大人若是不信,可当场考较在下,无论是抄录典籍,还是书写文书,在下都能胜任!只求大人能给在下一个机会,在下定当尽心尽力,不敢有半分懈怠!”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眼神中满是急切与诚恳。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哪里找活计,或许真的会沦为流民,最终饿死在应天府的街头。
李典吏看着他,沉默了片刻。他在国子监做了多年门房,见过形形色色的人,有出身名门的监生,有位高权重的官员,也有像黄世文这样走投无路的读书人。眼前这个年轻人,虽然衣着寒酸,却眼神清澈,目光坚定,不像是那种油滑狡诈之徒,倒真有几分读书人的风骨。
更何况,典簿厅最近确实缺抄书小吏。国子监的典籍浩如烟海,加之朝廷最近要修撰《洪武正韵》,急需人手抄录,刘典簿前几天还特意嘱咐过,若是有前来应征的,只要识字,书法尚可,即便没有保人,也可以先带进去看看,实在不行,再打发走也不迟。
想到这里,李典吏的脸色缓和了几分,他摆了摆手,道:“也罢,看你倒像是个实诚人,我便给你一个机会。典簿厅在国子监西侧,你从侧门进去,沿着槐树林的石板路走,看到挂着‘典簿厅’木牌的四合院,便是了。记住,规矩点,别乱走乱看,若是冲撞了监生或大人,有你好果子吃!”
黄世文心中大喜,连忙对着李典吏深深作了一揖,语气激动:“多谢李典吏!多谢大人开恩!在下定当谨言慎行,不敢有半分逾越!”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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