漕运寒夜,孤影盼归
城南漕运码头的黎明前,是一天里最冷的时候。
河水从上游缓缓流淌下来,携带着泥沙和水草的腥味,仿佛是大自然的呼吸,带着一种原始而粗犷的气息。它在码头边打了个旋,仿佛在向过往的船只告别,然后又缓缓地向东流去,似乎在诉说着一段段古老的故事。那腥味并非单一的鱼腥,而是混合了多种气味:潮湿的木头味、腐烂水草的腐臭味,以及货栈中漏出的粮食与盐巴混合的咸涩味。这些味道交织在一起,吸入肺中,带来了一股冰凉的湿气,仿佛能直透骨髓,让人不禁打了个寒颤。
沈诺蜷缩在废弃的缆桩堆场的阴影里,他的棉袍下摆早已被地上的泥水浸透,湿冷的感觉像极了绑在小腿上的两块冰。他靠在一个半人高的中空木轱辘后面,这个木轱辘是早年码头用来绞动沉重缆绳的工具,如今却已经朽坏,表面爬满了青苔,几道深深的裂纹显露出里面发黑的木质。沈诺把脸贴在冰凉的木头上,试图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但他的指尖却不由自主地反复摩挲着怀中的油布包裹——那包裹硬硬的,边缘被他揣得发烫,里面是李逍留下的希望,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支撑。
沈诺的思绪飘向了远方,他想起了李逍,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战友。李逍在一次战斗中不幸牺牲,临终前将这个包裹交给了沈诺,嘱咐他一定要将里面的东西送到指定的地点。沈诺知道,这个包裹里装的不仅仅是物品,更是李逍未完成的使命和对未来的期望。沈诺感到肩上的担子沉重,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能辜负李逍的遗愿。
码头上,工人们忙碌着,他们的呼喊声和货物的碰撞声此起彼伏,构成了一幅繁忙的景象。沈诺却仿佛与这一切隔绝,他的世界里只有这个油布包裹和对李逍的回忆。他闭上眼睛,耳边似乎又响起了李逍的声音,那声音坚定而充满希望,激励着沈诺继续前行。
夜幕渐渐降临,码头上的灯火逐渐亮起,沈诺依旧蜷缩在那堆场的阴影里。他知道,自己必须在黎明前离开,继续踏上那条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旅途。沈诺深吸了一口气,将油布包裹紧紧地抱在怀里,站起身来,踏上了前往远方的路。
“已经两个时辰了。”沈诺在心里默念。从柳氏祠堂和武松分开,到现在,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极淡的鱼肚白,像一层薄纱,蒙在墨色的天幕上。他忍不住想起武松转身断后的背影——那背影如山岳般魁梧,却也带着一丝决绝的孤勇。二十多个训练有素的黑衣人,还有后续赶来的援兵,武松就算再勇猛,能应付得过来吗?
他回想起在那座古老的祠堂外目睹的激烈战斗场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武松,那个传说中的英雄,赤手空拳地站在一群黑衣人面前,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决绝。只见他挥出一拳,那拳风如同雷霆万钧,直接砸在一名黑衣人的胸骨上,发出一声令人胆寒的碎裂声。紧接着,武松又是一脚,那脚法迅猛无比,直接踢断了另一名敌人的脖颈,动作之快,让人几乎无法捕捉。武松那股子狠劲,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修罗,无情而冷酷,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即便是如此勇猛的武松,也难以抵挡人海战术的威力。黑衣人们似乎源源不断,一波接一波地向他发起攻击,试图用数量上的优势来压倒这位孤胆英雄。沈诺站在一旁,目睹这一切,他的心跳越来越快,紧张的情绪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咚咚”的跳动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显得格外响亮,几乎盖过了远处码头上隐约传来的船桨拍打水面的声音。那声音本是夜晚港口的常态,但在这一刻,却显得如此遥远和微弱,仿佛与这场生死较量格格不入。沈诺的内心充满了矛盾和焦虑,他既为武松的英勇所折服,又为他的安危感到担忧。在这场力量悬殊的战斗中,武松能否再次创造奇迹,还是会被无情的人海所淹没,这一切都让沈诺的心悬在了嗓子眼。
他掏出怀里的黑色玉佩,借着微弱的天光看了看。玉佩上的“影”字刻得很深,边缘被磨得光滑,显然是被人反复摩挲过。李逍说“凭玉佩见影”,可“影”到底在哪里?城西破庙的纸条是真是假?如果武松出事了,他一个人,能找到“影”,能救李逍吗?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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