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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当年就是他团队里的“鲶鱼”。
脑子活,路子野,为达目的逮着缝儿就钻,却又奇诡地守着底线,愣是从一个街边倒腾假手表的小混混,被他硬生生捶打成了能独当一面的销售经理!
他妈的,孙泥鳅年轻时候,可不就这德性?
记忆的闸门轰然洞开。
上辈子,孙泥鳅酒后吐真言,说过他爹是东风县酒厂的锅炉工,老娘病歪歪,家里穷得叮当响。
他孙野十三四岁就开始在火车站、电影院门口倒腾点瓜果票证、电影票混口饭吃,后来胆子大了,也倒腾过烟酒药材。
可东风县这潭水太浅,这小子空有一身钻营本事,愣是扑腾不出什么大浪花,最后不知怎么流落到了南方,被自己捡着了。
陈光阳心头那点因为排队生出的疑惑和纳闷,瞬间被一股子“挖到宝”的狂喜给冲散了。
他嘴角一咧,露出几颗白牙,也不等孙野把话说完,大手突然一伸,直接拍在了他精瘦的肩膀上。
劲儿道不小,拍得这小子一个踉跄,脸上那点职业化的谄笑都僵住了。
“孙野,”陈光阳声音不高,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直接报出了他的名字。
“你爹孙老蔫儿,在东风县酒厂烧了二十年锅炉,对吧?你娘身子骨弱,常年咳嗽,是不是?”
孙野那双贼亮的眼珠子瞬间瞪得溜圆,像看见了活鬼,脸上的血色“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剩下的是惊骇和懵逼!
他刚才可没报家门!
眼前这穿着普通旧褂子、趿拉着黄胶鞋、看起来顶多像村里能打猎把式的中年汉子,咋能一口叫破他名字,连他爹那最不起眼的活计和他娘的病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一股寒气从孙野脚底板直冲脑门儿。
“不是……你……你谁啊?”孙野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颤音,下意识就想往后缩。
陈光阳没撒手,反而把他肩膀箍得更紧实了点,脸上那点笑意更深,眼神却锐利得像刀子:“我是谁?老子是陈光阳!”
这三个字像有魔力。
孙野浑身一激灵,刚才那点惊骇迅速被另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
东风县现在谁不知道陈光阳?
扳倒李宝库刘富贵,连田书记都栽了跟头,军区首长都抢着喝他家药酒的主儿!
那是东风县跺跺脚地皮都得颤三颤的“猛人”!
孙野这种在街面上混的泥鳅,对这名字更是如雷贯耳,带着天然的敬畏。
他刚才竟然在倒腾陈光阳家的酒?!还给陈光阳本人推销加价?!
“光……光阳哥?!陈…陈老板!”
孙野腿肚子有点转筋,舌头也打结了,那点小黄牛的油滑劲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惶恐,“我…我不知道是您!我这就滚!酒…酒我不要了!这钱…”
他手忙脚乱地要去掏兜里刚收到、还没焐热的几张毛票,脸臊得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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