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化作一股近乎狂暴的力量。
“等我!”他只低吼出这两个字,人已如一头被激怒的、带着伤的豹子,朝着敞开的大门猛扑出去。
屋外,山村的黎明仿佛被墨汁浸透过的青灰色,冰冷刺骨。
浓得化不开的雾气凝滞在空气里,每一口吸进去都带着草木腐败和沉重露水的腥凉。
寒意瞬间激得陈光阳裸露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浓重的露水像冰冷的泪水,打湿了他单薄的裤脚和小褂,寒气针扎似的往他胳膊的伤口里钻,那股钻心的凉疼让他牙关紧咬。
但他没有丝毫停顿,一头就扎进了院子后面的山林。
“大龙……!陈大龙……!”
嘶哑到几乎撕裂喉咙的吼声猛地爆开,像投入死水的巨石,在这片死寂的黑森林里炸开。
回声荡漾。
宿鸟被惊得炸了窝,扑棱棱的翅膀搅动着浓雾,发出凄惶刺耳的尖鸣。
不过几声呼喊,剧烈的动作和心焦就让陈光阳的额头、后背上瞬间沁出黏腻的汗水。
山里浓得化不开的湿冷露气,与他身上滚烫的热汗交织。
像一张冰冷黏湿的网,将他整个人紧紧裹住,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闷得喘不上气。
“他妈的,那个小崽子能去哪儿呢?”
陈光阳的吼声在山林里回荡,惊起一片片飞鸟。
露水浸透了他的衣服,冰冷地裹着受伤的胳膊,伤口一阵阵抽痛,像是烧红的烙铁。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大龙!
白天的凶险还历历在目,二虎差点出事。
现在大龙又带着枪和刀跑进了这危机四伏的老林子!
这傻孩子,采什么药?
万一遇到狼群,摔下陡崖,或者……陈光阳不敢再想,奋力拨开湿冷的灌木丛。
地上泥泞,他很快发现了新的脚印。
不大,是孩子的足迹!
看这模样,大龙是从这边上的山!
陈光阳心头一喜,脚步更加快速了起来。
山林越来越密,光线昏暗。足迹消失在一片碎石坡前。
陈光阳的心沉了下去。
他四顾张望,忽听左侧树丛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夹杂着沉重的鼻息。
不好!是野猪!
一头健壮的公野猪,獠牙外翻,正暴躁地用蹄子刨着地,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光阳的方向。
离野猪不远处的荆棘丛里,缩着一小团身影……正是大龙!
他脸色煞白,双手紧紧抱着那把潜水刀,手枪跌落在脚边,显然是被野猪逼到了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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