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进去,烧尽她所有的疏离与防备。
沈青萝避开他的视线,低头给案上的茶杯斟满热茶,茶汤氤氲出淡淡的水汽,模糊了她的神色。她声音淡淡,听不出情绪:“几时走?”
“卯时三刻,不敢耽搁。” 萧执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此去…… 要走多久?” 她又问,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少则半载,待边境安定便可归来;多则……” 他没有说下去,话语里的未尽之意在暖阁中弥漫,带着几分未知的沉重。话音落,他从怀中取出一物,缓缓放在案上。
那是一枚虎符!
铜铸的底座漆黑发亮,显然是常年摩挲所致。虎符一分为二,一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卧虎,虎目圆睁,威风凛凛;另一半则刻着 “镇北” 二字,字体遒劲有力。两半虎符的裂齿严丝合缝,合在一起便是调动天下兵马的信物,象征着无上的兵权。
沈青萝的指尖猛地一颤,茶水险些洒出杯外。她抬眸,眼中满是诧异:“你…… 给我?”
“京中局势动荡,废太子余孽尚未肃清,暗潮涌动。你在州府经营盐井,富甲一方,早已树大招风,难免有人觊觎暗算。” 萧执的目光紧紧锁住她,语气郑重,“拿着它,天下兵马皆可听你调遣,往后,没人敢动你分毫,也没人敢动沈家任何一人。”
“大人就不怕我手握兵权,起兵?” 沈青萝半是玩笑,半是试探地问道。
萧执低笑出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又带着几分笃定,声音哑得厉害:“你若真要起兵,我便卸甲归田,来做你的马前卒,为你冲锋陷阵,在所不辞。”
火盆里的火光骤然一跳,映得他眸色深不见底,那里面翻涌的情绪,似是深情,又似是孤注一掷的决绝。
三、子时,厢房屋顶
瓦片上覆盖着一层松软的积雪,人踩上去,发出 “咯吱咯吱” 的轻响,在寂静的雪夜里格外清晰。
沈青萝端着一杯的米酒,独自坐在屋脊上,身后是沉沉的夜色,身前是漫天飞雪。她仰头望着远处青萝井的方向,那里的灶火正一点点熄灭,最后只剩下几点微弱的光晕,在雪雾中若隐若现。这口盐井,这些灶火,是她一手创下的基业,也是她守护孩子们的底气。
身后黑影一闪,萧执悄无声息地落在她身侧,与她相隔半步之遥,既不疏远,也不逾矩。他递过一只小小铜管,铜管做工精巧,上面还刻着细密的纹路。
“这是机关鸽,二宝前些日子改良的,续航能力极强,可飞千里。你若有任何事,便写信放入管中,它三日之内必能送到我手中。” 萧执的声音在雪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沈青萝伸手接过铜管,指尖不经意间碰到了他掌心的茧。那茧厚重而粗糙,是常年握剑、征战沙场留下的痕迹,冰冷的触感与她掌心的温热交织,形成一种奇异的反差,像冰与火的碰撞。
“萧执。” 她第一次这样直呼他的名字,声音带着几分酒后的微哑,“此去雁门,战场凶险,你…… 会死么?”
男人沉默了片刻,雪落在他的发间、眉梢,凝结成霜。他忽地探手,温热的掌心覆在她微凉的手背上,掌心的温度滚烫,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我若回不来,这枚虎符便是你的护身符,能保你和孩子们一世安稳;我若回来 ——”&nbs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