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维章就像宫维章救她。
她感到恨,这感觉和爱一样强烈。
当然她现在的不安,也是她自己的选择。
戏府的旧址只剩人族,气氛却并没有和缓。
鸟鸣花开的春天不会再来,再没有人会坐在机关室门口等她,慢慢喝着没有滋味的酒。
陌生的访客来了,兄长不会再站到身前。
鼠秀郎已经死了,但他化身祭妖前的最后一剑,好像仍在展现锋芒——时代浪潮固然不可阻挡,但它应该冠以谁家名姓呢?
“咳咳!”
宫维章不着痕迹擦掉了嘴角咳出的鲜血,主动往前走:“这里是神霄世界,是我所奉命开拓的金宙虞洲。”
他的语气有几分沉重:“今日一战,实在敲碎了我的傲慢。我想鼠秀郎并非妖族唯一的英雄,这样的对手,总不至于立即就灰飞烟灭。”
唐问雪淡淡地看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指间一错,将那张画牢薄纸收起。
而青瑞城的高空,一只色彩斑斓的眼睛骤然睁开!
仅仅眸中色彩的变化,就叫观者神伤意损。他的威势之磅礴,使得他的降临如同天倾。
无冤皇主的声音,雷霆般滚落:“折月殿下,前约已定,神霄之事四陆五海自为也——你们荆国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吗?又一次被逼到墙角,要再来一场中央月门攻防战?”
不是迫不得已,唐问雪不会轻移镇位。
所以合理的判断,是念奴兴在霜云郡取得了绝对性优势,甚至将宫维章逼迫到必死局面。
他是趁机在中央天境占了些便宜的,此刻语气就有几分刻意的从容。
但眸光扫到城外列阵的海族真王念奴兴,这份从容便散尽。
青瑞城里到处都是战斗的余波,念奴兴领着海族大军也才刚来呢。
唐问雪横身在空中,占寿的眸光至她而止,整座青瑞城都覆在她的长披下。她的手搭在刀柄上,声音淡得叫人听不出情绪:“今日之西陆,恐怕比中央月门更关键。”
占寿的视线被长披所隔,但青瑞城外列阵的海族战士,此刻同时立眸,共泛湛蓝。
这座城市逸散的因果,如同涓滴之水,在占寿的眼中迅速聚成海洋。
唐问雪所裁隐的,顷都镜映在他眸中。
青瑞城里不安的本土生灵,紧闭门窗,只想等外来者的纷争结束。
为数不多的人族和联军种族,就地提刀张弩,展开各自的对峙。
当然还有那个最核心的圆——
冷峻锐利的宫维章,许多个静默的戏相宜,以及鼠秀郎残留的气息……
曾经的钻天大祖,一代妖族大圣,只剩半缕残息了!
占寿的叹息都比它重。
已经没有时间再为鼠秀郎哀悼,只是降临一只眼睛的占寿,当场在中央天境发起毫无章法的总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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