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牢空间像一张裁开的纸,握着裁刀的手,要比裁刀更冷漠。
傀力填世,但在女人的长披下分流。
破损严重的画牢空间,摇摇欲坠,即将还归天地,却于流光四散的那个瞬间,静止在她的武靴下。
折月长公主用长刀裁下这即将崩溃的一幕,将动态的溃世过程,裁成一张静止的画,轻轻地捻在指尖。
只要没有彻底崩溃,送回荆国之后,就还有修复的余地。不然天广地阔,再寻此洞天,又不知何年矣。
画中的戏相宜和宫维章都已脱出,落在戏府茫茫的空圆。
这张薄画上只剩鼠秀郎干枯的祭妖残尸,正被唐问雪的眸刀细细割去……残痕都成空。
祭妖之法,是牺牲未来,以挣扎于现在。启神计划,是消耗现在,以争取缥缈的未来。
然而妖族在当下还未挣扎出结果,饶宪孙所设想的未来……已经提前实现!
鼠秀郎死前的最低期望,是诸天万界能够遗忘【画牢】一年的时间。
但事实上它一息都没有存在。
弥留之际仰见刀光如天光,或也是天意垂怜。
至少他是带着希望死去,而自此以后,妖界只剩“苦笼派”的土壤。
“还能站起来吗?”唐问雪并不回头,只淡声问。
“还能战斗。”宫维章站直了说。
神霄战争现在是拉锯阶段,局势偏于平稳。两重天境大军对峙,顶级战力也互相注视。唐问雪仓促脱身而来,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
但她什么也没有说,只将长刀入鞘。
荆国大匠赶工一年所锻造的长刀,并不如旧时顺手。
因为赋予“冷月裁秋”意义的,是曾经持刀的那些时光。
现在她悬立高空,在傀力之海投下阴影,注视着戏相宜,没有言语。
已经将泪痕血痕洗得干干净净的戏相宜,小脸上还保留了旧时那样的油彩。短发齐耳,身高约莫只够得上唐问雪的腰。
当下高低错位,愈发显得渺小。
在傀力之海荡漾的余波里,她双手握着翼弦,拽紧身后所背负的铜箱,显得有些紧张。
沉默让这份审视变得格外漫长。
从前的戏相宜并不会如此警觉,也不会想得太远。
可这时候所有神天方国都在疯狂告警,傀世推演的结果,如此直观地摆在她面前——相较于鼠秀郎在时,此刻她才真正有了危险。
一再重演的历史,亦是明日故事的预告。“灵枢”之中咆哮的信息瀑流,一再对比着不同的可能线——而妖族毁灭傀世的可能,竟然远低于人族。
在傀世跃升的那一刻,她就应该躲起来,这是计算而得的结果。
但她之所以成为真正的生命,是因为自由意志并不总是选择正确答案。
她要杀了鼠秀郎为戏命报仇,她要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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