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想做这行当的话,目前也只能这样了。说是这样说的,你心里对这新闻纸是怎么打算的呢?按说这个东西早期投入大一些的话,日后会容易一些的。”
“你定吧,我对这行当也没个多少了解。不过这个事我也赖定你了,我们是都要参与进去才行,连带严之。日后但凡有需要跑腿的,具体让严之来办,拿主意的你来,需要出面的事,我有时间就我去办,这些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你了解过一般新闻社整个办下来需用多少钱了吗?”
“这我确实打听过。新闻社投入大些的话,至多也就只要个七八万两的样子,大头还是刊印的机器,那些东西都是从西洋那边进过来的,会贵些。如果要是接盘别人的话,那机器就不那么嫌贵了,其它的都不值什么钱,就是日常的用量上会比较大一些,就是像纸、墨的这一类东西。其它的主要是行销的问题,日常开支就是工筹和稿资了,其实也花不了多少,毕竟生意还在做,还有流水是可以兑付的;另外就是条件好些的话,就自己买个楼来做这事。不过一般开始的时候大家都是租的房子,待新闻纸经营得好了,再把它盘下来也可以。”
“那就这样,我们三家每家出三万两银子,给日后合作的内容的负责人一万两的干股,总股本十万。这个事也要给别人些甜头,人才好给你卖力干活,有个盼头。前期的投入都是一锤子买卖,后面需要再投入的就不会有多少了,另外投入得足够,人来了后也好上手,事情干得也顺畅,良性循环,自然也会更有干劲。我说万一,万一日后经营中即便有差额的部分,同样最好还是找洋行借贷一些。不过这都是小钱,需都是小事,就是要把办新闻纸和家里的钱以及航运公司的彻底分开,不能是一笔糊涂账,赚了、赔了到时候都不清楚。另外还有,是接一家新闻纸,还是自己单起?到时候我们和那找好的负责人商议一回之后再定,只是严之不在这里,稍稍有些麻烦,不多到时候给他去个电报,问问意见。不过这个事,讲好的话,让找好的负责人来定应该会更好一些,毕竟有一些经验比我们,知道些有利处和弊端,比我们乱闯要好得多。不过估计前面一年不要去指望有什么盈利,只能等慢慢打响了名头,稳住了局面,让人接受之后才能行,到时自然水到渠成,这是个长久的功夫。做新闻社,其实做得就是口碑,所以最早先一定得沉住气才行,日后自然是一本万利的好事业。”
“你说的我懂,我也同意,严之应该也是懂得的,想必也不会有什么意见,而且他也是想做事,不论那些的。不过,刚刚听你那么一说,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这就像航运公司初办时,我的感受是一样样的,憧憬又满是干劲,不同的是这回我很确信。这下好了,大家都有事情做,前景也都很好,就请等着日后收获的一天了。新闻纸这东西吧,就像美酒一样,越是有年头积淀,就越是够味,越是上头。不过首要的是你得能先酿造出一份美酒才好,然后保持足够的耐心,耐得住那份寂寞,静待花开。”
“杨兄的这个比喻何其贴切!这是一份文化事业,是身边每个人日常里通常都会接触到的东西,耳濡目染的,就会对人产生各式各样的影响。这个文化同样是需要沉淀,需要积累的,要是能形成文脉一样的东西,那更是意外之喜。一旦它在人们的心里产生好的认识,生了根,发了芽,那就不单单是可见的金钱收益了,到时候官面上也会有一席之地,这也是它的清贵之处。”
“我明白,这事我就先替严之谢过你了。”
“这倒不必。这事要是成了,就都是我们自家的生意,说谢就生分了。我自家也不耐做那些事,正好有合适的人帮衬,何乐而不为呢?不过你却要和严之先说一回,看看他的意见是怎样的。”
“他早先已经和我交待过了,说是只要是他能干好的,自是没什么好推辞的。我们刚说的那些事,对他来说是正好适合的,并不需要他出头额外的做什么事,维持经营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当然了,维持好就是胜利,新闻纸内容上的事自是有人替他代劳,不会做没关系,会看就成,其它事都是顺理成章的了。”
“说的不错,那就这么办。生意上的事我不多说,你的事多,又忙,这个事最好让严之全权来做,放手一下看看,总好过找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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