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老家打来电话了!”
“阿姨,怎么讲?”
“呃,你……你同学周民病逝了!”
啊!我的头脑当即炸了,钥匙“哗啦”一声掉到脚下……
阿姨弯下腰,伸手从地上捡起钥匙,帮我打开门。但是,我还木立在原地,目瞪口呆!她在身边将钥匙塞回我的手中。我抓住了钥匙,也握住了她的手儿。一股伤痛已经从脚下直冲到脑顶,我转脸跪向故乡、默默磕下头儿,泪水流到了地上……
“哇——哇——”
我悲痛愈大地哭出了声音。而阿姨的另一只手儿已经温扶在我的脸上。——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只觉两条腿儿越来越麻了。她两手拉起我,说:
“回屋里吧!别着凉了。”
我仍然说不出话,惟有满面的泪水。而且,我虽然已经站起,却身心麻木了。她继续关注了一会儿,仿佛已经理解,就牵我回到屋里,陪坐在我身边,摇摇我的胳膊,再次关心:
“别哭了!今晚就到我家吃吧!”
“喏,我有饭,谢谢!”
“那你就准备吃饭吧!明天早点回去。”
“嗯……嗯……”
“我也去准备晚饭了,别哭了!”
她边说着,边回头看着我,慢慢地走向门外。我感激地望着她眼中的欣慰,回应道:
“谢谢阿姨!好……”
她虽然已将我稳定在屋里,但我的心儿还是被牵到了故乡。睁睁眼、闭闭眼,我觉得周民正在面前,所以,我依旧泪流不断……
第二天早晨,我丢下自行车,又急又悲地乘上公交车,赶到单位。为了不让同事知道而给人家添麻烦,我便低着头、抑着痛进入自己的办公室,等着向领导请假。
二线上班时间还没到,外面都是一线同事,我就空等在办公室中了。屋里就我一人,我禁不住趴在办公桌上,偷声地哭丧起来……过了好久,班车的喇叭“呱、呱、呱”的将我吵醒,“早请假、早回去”的盼望立即把我牵到门口,且望向办公楼。
等人心更急!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终于看见老站长迈往楼梯的背影,我慌忙跑到他的身边,眼中含泪地说:
“站长,我老家同学去世了!想请假,回去一下。”
“噢,那行!”他一句话答应了。
“谢谢您!”
我恭敬地点头,转身找车了。然而,我才走几步,不由地停下了,因为我的衣兜里仅有三十多元钱了,自己大感不妥。——找同事借,觉得不好讲?皱眉几下,想到再过两天就发工资了,于是,我快步进入了会计科。
幸巧冯主任已经上班了。我走到她的面前,说:
“冯主任,我同学去世,需要回去,想先取一下工资。”
“再过两天才发工资,”她看看我身上破旧的衣服,迟钝一下,“那你还是从单位借100元钱吧。”
“怎么借钱呀?”
“你先去写一个借条,找站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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