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时间后,时君棠站在酒楼二楼的凭栏上目送着郁家主坐上马车,火儿在旁咦了声:“这位年轻的公子是谁?”
一名约莫二十五六岁的青年随郁家主一同登车,其人眉眼清朗,身姿挺拔,举止间温文尔雅,气度不凡。
小枣在旁道:“他是郁家的嫡子郁展,十五岁起便主持郁家京外诸般生意,极少回京,但其声望不逊郁家主,新皇登基之时才回的郁家。”
郁家的马车一离开,另一辆马车就在原地方停了下来,婢女先行下车,恭敬扶出一位年轻妇人。
那妇人也就二十出头,容颜娇美,衣着考究,时君棠的目光落在她腰中的玉佩上。
“那是涂家的马车。”小枣道:“看这位夫人的打扮,应该是涂家有身份的人。”
“你们看她的腰佩。”
小枣与火儿凝目望去,俱是一惊:“竹纹玉佩,她是咱们时家离散在外的暗脉之一?”
“去查清她的底细。”时君棠道。
“是。”
主仆三人下楼时,那夫人刚进来,听得下人道:“伙计,和上次同样的菜,但这次要二斤桂花酿。”
“好咧。”
此时,那夫人也看到了站在楼梯的时君棠,四目相接一瞬,她见时君棠目光扫过自己腰间玉佩,神情佯作无事般移开视线,款步上楼。
上楼时,两人擦肩而过,却在时君棠迈出酒楼时,那妇人驻足回望,见她没有再看自己一眼,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难辨的失望,轻轻一叹,罢了,失望了这么多年,或许终是镜花水月。往后还是安心做她的涂少夫人吧。
这晚,时君棠得到了这位夫人的消息。
“涂家少主的夫人古氏,十七岁嫁入的涂家,现年二十一岁,是越州人,古家是百年前从京都迁往的越州。”巴朵将查到的信息说来:“但是不知道这古氏是哪一支暗脉。自涂家进京后,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阙楼用膳,酷爱吃桂花酿。”
“时家的暗脉,却嫁去了涂家做媳妇。”小枣一脸不敢相信:“那涂家和姒家一伙的,都要对时家不利。”
“说不定古氏已经背叛了时家。”火儿亦道。
时君棠神情平静:“这不能怪他们,是时家不争气,未能庇护联络。我们得找个机会探一探她,若她毫无印象,一切就当没有发生过。”
“是。”
正说着,时康抱着一摞厚厚簿册进来:“族长,这些都是金羽卫的器具,还有维修的账本。韩统领说,现下就得修了。”
巴朵咋舌:“竟有这般多?”
时君棠随手拿过翻了翻,页页皆绘有金羽卫所用装备详解,无论是明光铠甲或是暗卫劲装,内藏机巧、暗设玄机之处超乎想象。
每一本后半部写着密密麻麻的维护开支,看到那庞大的日常养护与损耗更替费用时,她顿觉额角青筋微跳:“韩晋要多少银子就给多少银子。把这册子交给祁连,让他了解一下金羽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