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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皇帝能多活几年,没想到死得这么突然,”皇后语气冰冷,“本想趁他清醒时求一道赐婚旨意,让玚儿与含韵之事板上钉钉。”
“纵无明旨,刘玚难道还敢悔婚不成?”郁家主不以为意,量那十一岁的孩童也没这般胆量。
“他明日登基,若按制大婚,至少也需等到十五岁之后。含韵如何等得?”皇后蹙眉,沉吟道,“兄长,玚儿毕竟年幼。趁此时机,郁家必须将朝局牢牢握在手中。”
她如今除了自家人,谁也不信。
老皇帝从未真正将她放在眼里.
她养大的孩子还反咬了她一口。
如今的刘玚,若不能牢牢掌控,万一有一日成为刘瑾,对她,对郁家极为不利。
郁家主点点头:“娘娘放心,刘瑾之祸,绝不会重演。皇后娘娘,您一定要记住,您所能依仗的只能是郁家,往后不管任何事,都要以郁家为重。”
“本宫明白。”皇后漠然点头。
江山非她所有,皇帝亦非亲生,即便天下人死绝了,又与她又何干?唯有血脉相连的郁家,才是她真正的根基。
这一夜,白绫素纱挂满京都长街。
时家庭院,夜色沉沉。
时君棠独立阶前,望着天际疏星,老皇帝临终前的面容与幼年刘慕泪眼婆娑的模样交替浮现。
“族长,狄沙公公来了。”巴朵近前禀报。
时君棠转身,就见狄沙公公手捧一摞册籍,身后还跟着一名二十三四左右的年轻男子,那青年身形挺拔如松,默立时亦如标枪般笔直,面容刚毅,眸光沉静却隐含锋锐。
一个温馨的小院,因这男子出现,瞬间像是变成了战场一般。
“时族长,”狄沙躬身,“这些是金羽令历年账册与人员名簿。这位是金羽军现任统领,韩晋。”
韩晋单膝及地,右拳抵膝:“韩晋见过时族长,自今日起,金羽军上下,唯时族长之命是从。”
小枣从狄公公手中接过了历年账册与人员名簿.
时君棠打量着韩晋,温声道:“韩统领请起。未曾想到,统领如此年轻。”她原以为怎么着也得有四五十了。
狄公公笑道:“别看韩统领年轻,他从五岁开始便加入金羽军了,其祖父亦是上一任的金羽军首领。”
韩晋起身,他听过时族长的大名,也听过她的诸多事迹,但没想到会是这般好看的女子,她的身上有世家贵女的端庄典雅气度,打量人的目光冷静明亮,不像一般闺秀那般会避开人的视线。
他还以为能执掌一族的女子必是强势得让人讨厌,现在看来想错了。
四目相对,韩晋赶紧低下头,从袖中拿出一物递上去:“时族长,这是金羽哨,所属影卫,哨响即至。”
时君棠接过,打量了下,是一枚色泽沉黯、似骨似玉的短哨,尾端缀有细细金线。
凑近唇边,轻轻一吹。
“咻——”
一道清越锐响,蓦然划破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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