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议事堂。
檀香混着河腥气在梁柱间浮沉。
陈坦之攥着毛笔批阅漕单,处理着帮中事物。
只是,虽然手中动作不断,可他心中却仍在惦记着自己的两个孩子。
长子陈迟瑞,次子陈崇……
前者虽然长子,却性格懦弱,不堪大用,却被自己那一帮老兄弟端起来,逼迫着要争帮主之位。
而后者没有帮中元老支持,却倍受他宠爱,要什么有什么,因此虽然没有名分,却反而对帮主之位有想法。
这两兄弟明明性格差异如此之大,却陷入了争夺帮主之位的漩涡当中。
而他虽然是帮主,可更多的,还是一位年老后心怀愧疚的父亲。
“我到底能做些什么呢?”
“唉……”
陈坦之轻叹一声,抬起头望向窗外,眼神飘忽。
他能透过窗,看到汹涌澎湃的江河大浪,却再也看不到年少时无所畏惧、刚烈果决的自己。
就在他陷入回忆、心绪无比复杂的时候。
房门忽的被猛地推开。
“帮主!!”
金雄卫撞开雕花木门的刹那,檐角铜铃应声碎裂。
被这动静吓了一跳,陈坦之不由皱眉看向那碎裂后砸在地上的铜铃碎片。
“到底发生什么了?让你如此匆忙的赶来。”陈坦之抬眼注视着对方。
“呼——”
只见这素来稳重的义子踉跄着扑到紫檀案前后,便大口大口呼吸着。
他一路从码头跑来这里,争分夺秒,生怕让徐澜等久了。
“帮主,你可知龙王关发生了什么事?!”
再次回想起先前所见的震撼场景,金雄卫的脸上再度露出了难以置信之色。
陈坦之闻言,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个不好的猜测。
果然……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吗?
下一秒,他与金雄卫一同出声:
“迟瑞与崇儿间,彻底撕破脸皮了吗?”
“徐、徐澜先生,将镇河铁牛给抬起来了!!”
“……”
金雄卫此言一出。
整个议事堂都陷入彻底的死寂。
陈坦之嘴巴微微张大,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身体僵在椅子上,动弹不得。
即便经历了无数大风大浪,在此刻听到徐澜将镇河铁牛搬起的消息时,这漕帮帮主也瞬间愣住了。
他根本无法想象,也不敢想象,那重量将近万斤的铁牛竟是人能给搬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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