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事时,卡蒂尔特的脸上依然平静,丝毫没有怀念或者怨恨之类的多余情绪起伏。
“说明她没眼光。”小米撅了噘嘴,哼了一声,“她要是现在遇到你,肯定后悔死了。”
“随她吧。当年从军也很大原因是为了她,算是头脑一热。以前觉得天塌下来的事情,如今再看,也不过如此,仅仅是饭后谈资罢了,不再重要。”
“可为什么这么多年,你没有找女朋友呢?”
“可能,后来,我意识到,我还是更适合一个人。独来独往惯了,没有心力放在别人身上。更何况,我们这行当,杀伐气息太重,连衣服上都有血腥味,还是不要害人害己好了。”
除去明面上的正式场合,卡蒂尔特一直没有把阿柯当成贵族,反而像是村口的弟弟一样,私底下对于他更是十分“无礼”。
“阿柯,你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平日里,就属你话最多。”
“...我在想,是不是只要天下太平了,卡大哥你就也可以过上和普通老百姓一样和和美美的平凡生活。”
“也许吧,我当然也希望能没有战乱。”说罢,卡蒂尔特突然灵机一动,“我听殿下说,阿柯你唱歌十分动听,恰逢出征在即,不如来一首助助兴呗?”
“可以啊...让我来想想,唱哪一首...”
“
光 轻如纸张
光 散落地方
光 在掌声渐息中它慌忙
她在传唱 不堪的伤
脚本在台上 演出最后一场
...
恐惧刻在孩子们脸上
麦田已倒向战车经过的方向
蒲公英的形状在飘散 它绝望的飞翔
她只唱只想这首止战之殇
恶夜燃烛光 天破息战乱
殇歌传千里 家乡平饥荒
天真在这条路上跌跌撞撞
她被芒草割伤
孩子们眼中的希望是什么形状
是否醒来有面包当早餐再喝碗热汤
农夫被烧毁土地跟村庄终于拿起枪
她却慢慢习惯放弃了抵抗
...”
阿柯唱歌时,帐篷帆布随着节拍颤动,像巨人沉睡的鼾声,星空中仿佛出现了战死者的虚影。
卯时三刻,漕运码头已飘起二十四种方言的叫卖声。戴豹皮帽的马贩正用琥珀秤称量苜蓿草,秤砣是武卒遗留的青铜箭镞。梳双环髻的胡姬兜售三合酪,底层还沉淀着草原马奶酒。铁匠铺学徒敲打客户送来的断戟,碎屑落入陶瓮时竟能发出编钟般的残响。
千硐坊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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