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因信息不清而做出错误选择
。”他的手指最后虚划向生命线(地纹)靠近手腕的一端,“地纹起始处有些许紊乱,提示近期家宅或有细小不安,需多关注长辈健康。”
片刻后,陈玄抬起眼,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赵老板,您近期破财,并非单一原因所致。综合来看,是合作生变、自身决策稍有偏差以及家宅微扰共同作用。金额不小,应在西北方位,与文书契约或金属性质的物品有关。时间……大概就在最近两三日之内,或许与一场未能成功的会面有关。”
赵老板的眼睛猛地瞪圆了,嘴唇哆嗦了几下,猛地一拍大腿:“神了!陈师傅,您真是神了!就是前天,本来要和城西那家厂子签供货协议的,我都带着定金去了,结果他们老板临时反悔,接了别家的单!那笔定金虽然退了,可我这来回折腾、提前备料的损失,还有这心里憋的气……可不是破了一大笔财嘛!我家老父亲也是前天下楼遛弯时不小心崴了脚!”
他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引来茶馆里其他几位客人的侧目。赵老板意识到失态,连忙压低声音,脸上满是钦佩和后怕:“您说得太准了!句句都对!这……这有什么说法没有?会不会还有什么后续?我该怎么避一避?”
陈玄轻轻将旁边茶炉上一直温着的一壶热水提起,为他面前那只紫砂杯注满,推了过去:“先喝口热茶,定定神。运势起伏本是常事,过去便过去了。近期行事多加谨慎,尤其涉及钱财往来和合作契约,务必反复核实,三思后行。家中长辈处,多些关怀照料即可
。”
他的语气有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赵老板依言捧起茶杯,暖意透过杯壁传来,他长长舒了口气,紧绷的肩膀似乎放松了些。
“多谢陈师傅指点,我这心里……总算有点底了。”赵老板脸上的晦暗之气仿佛真的消散了不少,他恭敬地问道,“这次的润金……”
陈玄随意地摆了摆手:“照旧记在账上吧。”
“哎,好,好!多谢陈师傅!”赵老板再三道谢后,这才步履略显轻快地离开了茶馆。
送走赵老板,茶馆内恢复了之前的宁静。然而,陈玄却并未立刻继续之前的工作。他依然站在原地,左手几不可察地按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心微蹙,流露出些许克制着的疲惫感。
方才为赵老板看相时,那种熟悉的、细微却不容忽视的针刺般的痛楚,再次于他颅内的深处隐隐发作。每一次集中精神,深入观察、解析那些蕴含信息的纹路与气色之后,这痛楚便会如期而至,如同一种无声的警示,又像一道刻入血脉的枷锁。
这便是困扰陈家多年的“五弊三缺”之咒在他身上的体现——独缺财运,且每动用一次家传的相灵秘术,必遭反噬。轻则如现在这般头痛不适,重则甚至可能影响视力,或招来其他难以预料的麻烦
。这也是他身怀异术,却甘于偏安一隅,守着这间不甚起眼的茶馆度日的原因之一。窥探天机,总要付出代价。
他转身,从身后的博古架底层一个不起眼的抽屉里,取出一只小巧的锡罐。打开罐盖,里面是些他自己配制的安神散。他拈出一小撮墨绿色的干草药,放入一只空杯,冲入热水。一股清苦中带着淡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
他捧着这杯特制的药茶,走到窗边那张他常坐的老式藤椅旁坐下。窗外,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湿漉漉的屋檐滴着水,夕阳的余晖挣扎着从云层缝隙中透出,给古老的街巷染上一抹暖色。
陈玄微微合上眼,感受着药茶的苦涩在舌尖蔓延,试图安抚那识海中仍在隐隐作痛的余波。茶馆里很安静,只有老式座钟钟摆规律的滴答声,以及炉子上水将沸未沸的微弱声响。
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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