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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较万文卿,我其实更看好你一些,你更加机灵一点,心思也比万文卿缜密,但还是太过于聪明了,以为自己不会有事,高估了自己的毅力。”王家屏叹了口气,开了一瓶国窖,给伍惟忠满上。
王家屏一共收了两个弟子,万文卿有点木讷,伍惟忠更懂得变通,一个徒弟半个儿,王家屏如果有办法,一定会救这个弟子,但文成公走了,王家屏连行贿的地方都没有。
越聪明,越觉得自己靠着毅力能顶得住诱惑,可以与虎谋皮,越是大胆,就越是容易出事,反倒是木讷的万文卿,现在走得更远。
王家屏和伍惟忠聊了很久,两人没吃多少,也没喝多少,半个时辰后,王家屏起身离开。
“弟子伍惟忠,谢恩师一路庇护。”伍惟忠在王家屏离开的时候,起身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个头。
王家屏回头看了一眼,甩了甩袖子,离开了北镇抚司。
京广驰道窝案已经完全查清,关于判罚,朝中出现了极其严重的分歧。
大司寇凌云翼就一个字,杀。
沈鲤和李长春出面想和稀泥,举了好几个判例,比如前四川巡抚罗瑶、湖广总督任方廉都没有斩,这十二个窝案案犯要斩?
就因为罗瑶、任方廉是张居正的门生,可以免于一死,没有这么深厚背景的人,就该死了?
湖广总督任方廉的案子,其实是整个驰道窝案的开端,到现在没有明确判罚,因为任方廉是张居正的门下,大多数朝臣觉得这么拖一拖,任方廉绝对不会死。
因为事发湖广,这里面许多都是张党,张居正的态度就很重要,但张居正一直没有明确态度,皇帝也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的圣旨。
这吵吵闹闹一直持续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吵到徐成楚、陈末都回京了。
张居正在徐成楚回京这天,把徐成楚叫到了全楚会馆仔细询问了很久,第二天,张居正才上奏陛下:包括任方廉在内,斩立决。
这个表态吓蒙了群臣,以至于九月初八这天廷议,没一个人讨论驰道窝案。
张居正左看看右看看,连杀星凌云翼都不愿意谈,元辅只好自己出班俯首说道:“陛下,容城县之逆举,和京广驰道窝案密不可分,此等逆举,天理不容。”
冯保将奏疏放在了御前,朱翊钧拿起了朱印,看了许久,才轻轻的叹了口气,把万历大宝盖在了朱印上。
人越老越是念旧,张居正和任方廉这二十八年亦师亦友,王家屏想回护伍惟忠,张居正也不是一点私心没有,他当然有私心,而且他能保得住,他在陛下这里有很多的圣眷。
张居正犹豫了一个月之久,任由朝中争吵不休,但最终还是在见到徐成楚后,彻底下定了决心。
杀!
贪腐的确不触及死刑,可是刺杀钦差徐成楚这件事,是窝案的一部分,如果不从严从重处置,今天敢刺杀钦差,明天都不知道敢做什么!发行地方宝钞吗!
张居正完全有办法把自己的弟子们救下来,顺便卖一个人情给王家屏。
这个办法,其实很简单,话不妨说,错不妨认。
就是高高举起,要大动干戈,又上邸报,又写杂报,口诛笔伐,还要写奏疏,搞得轰轰烈烈,一副要严惩的样子,把要杀人的话喊出去,甚至可以公审,让人把错认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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