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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营重新组建时候,这位把总以南兵身份入京营,万历九年讨伐俺答汗伤退,到河南凌云翼手下组建了河南工兵团营,这次到了武昌府,变成了案犯。
这案子送到刑部,刑部移交兵部、五军都督府,最终由皇帝下旨严查,才摸清楚了事情的大概脉络。
“还有这个案子。”朱翊钧挑出了第十一号案卷,递给了戚继光。
这个案子,是湖广都司指挥使,挪用军需、倒卖钢铁火羽、克扣赈灾粮款,勾结商贾以次充好、囤粮牟利,涉案规模高达17万银。
朱翊钧面色恳切的说道:“戚帅,反腐司对内动刀,没有足够的威慑,这些家伙,不知道敢做出什么事儿来!”
“戚帅还记得海瑞海文忠到南衙查徐阶贪腐,千难万阻,最终也没查办成功,被各种刁难,海文忠甚至只能致仕,否则性命难保了。”
“更加明确的讲,不拿出平叛的气势来,这些地方官吏根本不怕朝廷,谁去了都只能和光同尘,哪怕是骨鲠正臣,也是一事无成。”
“朕得给反腐司反腐官吏底气。”
“可是,臣也不会查案啊。”戚继光明白了陛下,不再抗拒,但还是有点疑惑,他除了打仗,别的不会,出来做这个事儿,做不好才是辜负圣命皇恩。
“也不用戚帅查案,陆光祖就是借势,朕、北镇抚司指挥使、稽税院都盯着,戚帅也不用担心。”朱翊钧也不是让戚继光真的查案,他就挂个名。
“臣遵旨。”戚继光思索了许久,最终答应了下来。
“戚帅辛苦。”朱翊钧面色不忍,欲言又止,朱翊钧不知道,不太懂政治的戚继光,究竟有没有意识到,到底为何必须由他出面镇场子。
戚继光看陛下的样子,就知道陛下有话要说,他的确不懂政治,但他懂军事,他看了看陛下背后的堪舆图和职官书屏,才开口说道:“是因为先生?”
“棘手的案子大部分都在湖广;职官书屏上,密密麻麻挂的都是全楚会馆门下。”
职官书屏对每个人的派系进行了划分,现在职官书屏的天下堪舆图上,挂满了张党门下,陛下作为张居正的弟子,查到张党的头上,就显得不太方便了。
陆光祖是不太敢直接面对张居正的,只能请大将军撑腰了。
戚继光眼里,职官书屏上挂的各种牌子,根本就是一个个的山头,当年主少国疑依靠张党稳定局势,时间久了,人会被权力异化,最终堕落,这块烂肉,得有把快刀去挖。
显然,大将军就是那个最合适的人选,哪怕戚继光不办案,他只要说两句表明态度,事情就会顺利的多。
“看来戚帅不是不懂倾轧,是不屑于倾轧。”朱翊钧由衷的说道,戚继光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问题真正症结了。
这就是陆光祖的难言之隐,他讲不出来,也不敢讲,湖广这地方不是那么好伸手的,这是张居正的大本营。
“臣愿为陛下前驱。”戚继光再次阐明了自己的观点,陛下剑指之处,大明军兵锋所向,这从来不是一句空话套话。
作为大明军的一员,陛下要把剑刃对内,戚继光没有道理不遵从。
朱翊钧满脸笑容的说道:“有劳戚帅。”
戚继光再拜告退,他离开通和宫,没有去北大营,而是去了北镇抚司反腐司衙门坐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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